公公低頭,道了一聲是,然後就去外面把李大人宣了進來。
沒一會兒,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從遠至近,邵湛放下毛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正好喝的茶水,潤了潤嗓子。
「臣李儒道叩見皇上。」
李大人李儒道就是之前找小果的戶部侍郎,此刻他正跪在大殿中央,今天他也是剛剛回到京城,日夜兼程快馬加鞭,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回到京城的第一時間就是來匯報情況,他連家還沒回呢,他夫人還等著他回家吃飯呢。
「起來吧。」
邵湛放下茶杯,看向來人喚他起身,「怎麼樣了。」
「回皇上,微臣已經處理好京城蔣家祖墳的事情,而且微臣得知,蔣秦氏已經安全的從永海縣出發,相信應該用不了七天,也就到京城了。」
戶部侍郎起身說著。
邵湛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很好。
「務必保證蔣秦氏可以安全的到達京城,你要助她順利的把蔣家二老安葬回祖墳。」
邵湛帶著一絲滿意的聲音傳來,戶部侍郎聽聞後更是自豪的挺直腰板兒,老李出馬,一個頂倆。
「微臣遵旨!」
邵湛揮手,讓他退下。
大殿內除了邵湛以外,空無一人,此刻他是開心的,只要把秦小果弄來留住,他就不信蔣單禾還想著回家。
這樣想著,邵湛偷笑出聲,隨即又收起笑容,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快的恢復了嚴肅的樣子。
邵湛此刻滿腦子裡都是這句話,這還是他小時候,他的母后叮囑他的,讓他以後什麼都可以忘不過這句話不能忘。
九五之尊,不可過悲過喜,時刻保持威嚴嚴肅。
邵湛看著書籍,腦海中卻浮現著之前的生活和當了皇帝後的生活,慢慢的,眼裡露出意味不明的寒意。
做皇帝太孤單了。
「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邵湛回過神來,慢慢合上書籍,眼裡閃出一絲厭意,面笑心不笑的抬頭看向門外,兩張薄唇上下輕啟。
「宣。」
蔣單禾府邸處。
「李守紀!李守紀!」
蔣單禾敲著李守紀屋的門,每一下的力氣仿佛都要砸爛門一樣。
李守紀抱住被子,縮在床上,兩隻可以和熊貓媲美的黑眼圈掛在他疲憊的臉上,憤憤的看著門外,似乎這樣就能傷害到外面的人。
還有完沒完了,啊?!
李守紀抱著被子蓋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聽不到門外的聲音了,蔣單禾是魔鬼。
最終門還是不堪重負,在蔣單禾的大掌下轟然倒塌。
一陣詭異的沉寂後……
蔣單禾無奈的收回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早點開門不就好了。」
「?!」
李守紀瞪著大牛眼看著蔣單禾,你這說的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