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猛地抬起头来,「生与死,先死而后生。」
「绿色可以被信任吗?」
「地与海并树木,你们不可伤害,等我们印了我们神众仆人的额。」
先死而后生,我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后面那句是我在《圣经》里看到的,这是神的信徒,信徒不能说谎。出于对死人的惧怕,我还是在问了两个问题之后落荒而逃,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入座了。
直到一上午的课全部结束,我也没敢回寝室,去食堂吃完午饭,我打算再去趟图书馆。
图书馆人更少了,可能是活人更少了吧。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很快便来到一类宗教书籍前。
「领他们出来以后就说,『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
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
等下午回寝室,我又是最后一个。
羊羊:「小绵怎么来这么晚,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的视线落在中间地板的血迹上,又转向羊羊她们。
19
「没有啦,可能我走路怪慢的。」我随意打着哈哈,「真是累死了,这一天天的。」
玲姐:「我们都说下今天的经历吧。」
我朝她看过去,她接着说:「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说,七天轮回,礼拜日歼灭邪恶的灵魂,我们只要撑过礼拜日就能离开了。」
不对,我心里下意识反驳,就凭斗篷人的那把刀,我们不会活到礼拜日。
但在场却没一个人反驳她的观点。
「玲姐。」我抬抬手。
「嗯?」她转头面向我,笑眯眯地看着我。郑丽和羊羊也是。透过她们弯曲的眼睛,我看不出除了黑色外的任何东西。她们漆黑的瞳孔好像能吞噬了我。
「你们都洗澡了吗?」我强装镇定,装作什么也没有生。
今天夜里,我罕见的做了噩梦。
梦里她们三个身影不断扭曲,或是没有头颅,或者没有脖子,又或者像哈哈镜一样肆意变换,她们像恐怖谷一样折磨着我。
好不容易等到闹钟响起,我看见地上的血迹更多了。
大阳穴的神经感觉突突直跳,我忍着不适强撑着睁开眼。
她们三个全都洗漱完了,坐在我对床的下铺那里,明明闹钟是刚刚才响的。
宿舍不能再常待下去了。
我火急火燎地洗漱完毕,便借口要吃早饭早早出门了。
太阳依旧悬挂在西头,像个火红的瞳孔。
我忍着鸡皮疙瘩,今天已经是礼拜三了,我没有任何收获。
毫无意外的是,一直到礼拜六,除了宿舍的诡异氛围,我没有收获的同时,也没有任何危险生。
2o
现在是礼拜六晚上八点了。
明天就是礼拜日。
是活下去的关键。
「小绵,今晚好好睡觉呀。」玲姐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的鸡皮疙瘩从后脊骨一直升到脖子上。
「当然啦,玲姐。」我勉勉强强地维持住身形。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我抛之脑后,逃离的危险和期待刺激着我。
夜晚马上到来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
却透着月光看见,对面床上坐着两个身影。
「被我抓到啦!」羊羊从上铺探下头来,嘴巴笑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再也顾不上任何事了,冲到门口搬开凳子之类的杂物,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楼梯间里只有我粗喘的鼻息和脚步声。
不等我停下来休息,又多了一串整齐轻巧的脚踏阶梯的声音。
她们在追我。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到14楼,我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片刻冷风呼啸,但并没有刺骨的疼痛。我知道,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