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安东尼多斯问。
德尔文抬起头。
“想我那些水兵。”
“他们有的家里有孩子。”
“孩子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安东尼多斯点点头。
“是啊。”
德尔文看着他。
“你呢?想什么呢?”
安东尼多斯想了想。
“想我爹妈。”
“他们死的时候,我才十岁。”
“那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学校,这样的保护司……”
他没说完。
德尔文也没问。
只是继续啃面包。
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压抑。
是那种……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沉默。
---
下午二时,第四件事解释暗区撤军原因。
会议室里重新坐满人。
雷诺伊尔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那是暗区的图。
密密麻麻的标记,红点,黑点,问号。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有人问我,为什么撤军?”
“为什么打了十三天,死了两万多人,好不容易打到地标,突然撤回来?”
他看着在座的人。
“因为我错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雷诺伊尔继续说
“我以为我们能打过去。”
“我以为那些守夜人,那些防线,那些废墟,只是一些障碍。”
“我以为只要死够多的人,就能赢。”
他顿了顿。
“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因为暗区不是战场。”
“是深渊。”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黑点。
“这些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能量波动,我们不知道从哪里来。”
“那些变异生物,我们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那些守夜人,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看着在座的人。
“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我们以为能打过去,是因为我们不知道那边有多危险。”
“我们以为能赢,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对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