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
“狐狸,跑。”
狐狸撑着管道站起来。
“你他妈——”
屠夫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狐狸一辈子忘不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那种“你快走”的决绝。
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如释重负。
“十七年了。”屠夫说,“我一直站你后面。”
“今天换我站前面。”
狐狸张了张嘴。
屠夫说“别废话。跑。”
他转回头,面对那八个守夜人。
机枪开始咆哮。
火光照亮了那片废墟,照亮了屠夫那张满是血的脸,照亮了他眼睛里最后的光。
狐狸转身。
跑。
用断了一根肋骨的肺跑。
用三十七年的雇佣兵本能跑。
跑向东边那条裂缝。
跑向那条只能活一个人的路。
身后,枪声越来越密,爆炸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是屠夫身上的炸弹。
他把所有能炸的东西,全绑在身上了。
轰鸣过后,一片死寂。
狐狸没有回头。
他跑。
跑进那条裂缝。
跑过那片辐射废料池。
跑到对面的时候,他摔倒了。
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面罩里全是血。
胸腔里全是火。
但他还活着。
屠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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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卡莫纳共和国出征军巡逻队现了他。
狐狸倒在废墟边缘,昏迷不醒,浑身是血,辐射剂量标六倍。
屏蔽袋里的“密匙”还在着幽蓝的光。
巡逻队长看了一眼那东西,脸色变了。
“带回去。”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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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15年,11月16日,凌晨二时,卡莫纳共和国前线医疗站。
狐狸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被绑在一张行军床上。
不是普通的绳子,是那种专门用来捆俘虏的合金束带,越挣扎越紧。
他试着动了动,放弃了。
身上十七处伤口,三根肋骨骨裂,辐射剂量高到能把普通人送进急救舱。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医疗站的帐篷外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