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说你跑得快。我跑得慢。挡着点,你就能跑掉。
他问那你呢?
屠夫说我跑不掉的时候,你就别回头。
那是六年前的事。
现在,屠夫跑不掉了。
狐狸睁开眼。
七个热源,变成八个。
第八个从东边绕过来,距离一百二十米,正在向他们形成包围。
守夜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一窝蜂冲上来。他们会包围,会切割,会一个一个吃掉。他们是机器,但机器比人更懂效率。
狐狸按了一下胸前的屏蔽袋。
那枚“密匙”还在。
冰冷的,光滑的,散着微弱的幽蓝光。
雇主花了一百二十万买这个东西。一百二十万,够他在中立区买一栋房子,够他喝二十年酒,够他不再当雇佣兵,不再蹲在这该死的废墟里,不再数着辐射剂量等死。
但前提是,他得活着把这东西带出去。
他按了按屏蔽袋。
然后他对着耳麦说
“屠夫,我数到三,你往东跑。跑快点,别回头。”
屠夫说“你他妈——”
“一。”
“狐狸!”
“二。”
“操你——”
“三。”
狐狸从钢梁后面窜了出去。
不是往东,是往北。
往那八个守夜人的方向。
他的战术靴踩在废墟上,出咔咔的声响。那些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像敲钟。他故意踩得很重,故意让那些光学镜头捕捉到他,故意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目标。
八个热源,同时转向他。
他看见那些移动的光点开始加,开始分散,开始包抄。
很好。
都冲他来。
他跑得更快了。
耳麦里传来屠夫的怒吼,断断续续,被电磁干扰切得支离破碎
“……你他妈……疯子……回来……”
他没有回来。
他往北跑。
跑向那片被辐射染成暗红色的废墟。
跑向那些已经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跑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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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三公里外,冰狐小队临时据点。
冰狐趴在废墟最高处的阴影里,通过狙击镜看着远处那些移动的光点。
他的呼吸很稳,稳得像石头。
旁边趴着尤卡,那台改装机枪架在他面前,枪管上还冒着热菜汤的白气——这家伙又在用枪管热罐头。
“老大,”尤卡说,“狐狸好像冲出去了。”
冰狐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个往北冲的身影,看着那些守夜人正在收拢的包围圈。
然后他开口
“桩子。”
艾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很轻,像雪花落在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