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科瓦看着他,问
“你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就想砍敌人的头?”
阿特琉斯笑了。
“不砍他们的头,他们就要砍我的头。”
老科瓦没说话。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那把刀是他年轻时打的,跟了他二十年,后来他儿子伊戈尔当兵,他把刀给了儿子。儿子死在龙域,刀又回到他手里。
他把刀递给阿特琉斯。
“这把刀,杀过十七个敌人。”他说,“现在我把它给你。”
阿特琉斯接过刀,看了很久。
刀身上有十七道刻痕,每一道代表一条命。
他抬头,看着老科瓦。
“谢谢叔。等我打完仗,请你喝酒。”
老科瓦点点头。
后来他再也没来。
那顿酒,一直欠着。
现在他来不了了。
老科瓦站在门口,听着广播里的声音。
广播播完了。
换成了另一条新闻。
但他没动。
只是站着。
握着那把锤子。
手还在抖。
抖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铺子里。
继续打铁。
叮当。
叮当。
叮当。
锤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像那些还活着的人,还在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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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圣辉城第七区,周老板家。
周老板坐在门槛上,抽着烟。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响。
他老婆在旁边择菜,一根一根,择得很慢。她的手也在抖,但她没说话。
“阿特琉斯总参谋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那个来过咱们店的?”
周老板点点头。
“嗯。来过。买过一块糖。”
那是去年的事了。
阿特琉斯穿着便装,走进店里,在货架上看了半天,最后拿了一块糖。
“多少钱?”他问。
周老板说“一毛。”
阿特琉斯掏出钱,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