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懂了。
那个站在雨中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
不是不怕死的那种不怕。
是另一种。
是知道会死,也知道为什么死的那种不怕。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雨滴砸在瞄准镜上,模糊了视野。他等雨滴滑落,重新看清那个人。
然后,他扣了下去。
枪响了。
声音在雨中被压缩、扭曲,变成一声沉闷的“噗”。
子弹穿过雨幕,穿过五百米的距离,穿过那些正在冲锋的士兵之间的缝隙——
击中了那个人的头部。
阿特琉斯的身子晃了晃。
像一棵被砍断的树。
然后,慢慢倒下。
倒在泥水里。
倒在那些士兵中间。
那些士兵愣了一秒。
然后,他们疯了。
冰狐从瞄准镜里看着那个人倒下。
他的手没有抖。
但他的心,抖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一下。
那个人他不认识。
只是目标。
只是数字。
只是任务。
但那一下,还是来了。
然后他收起枪,慢慢从泥水里退出去。
消失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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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时,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
秘书冲进来,脸色惨白。
“主席!主席!前线急报!”
没有人回应。
她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雷诺伊尔坐在窗边的地上,靠着墙,闭着眼睛。
她的心猛地一缩。
“主席!”
她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
还在呼吸。
只是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看见了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