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新兵的时候,见过空原的人。
那些飞行员,都年轻,都帅,都爱笑。
他们从天上飞过的时候,地上的士兵都会抬头看。
那时候有人说空原的人,是离天最近的人。
现在,那些离天最近的人,都回到天上了。
他转身,走回铺子里。
继续打铁。
叮当。
叮当。
叮当。
锤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像那些还活着的人,还在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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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圣辉城政务院,阿特琉斯的临时住处。
门被推开。
雷诺伊尔走进去。
阿特琉斯正在收拾东西。
一把枪,一包干粮,一瓶水。
和七天前一模一样。
雷诺伊尔在他对面坐下。
“七天到了?”
“到了。”
雷诺伊尔看着他。
阿特琉斯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雷诺伊尔叹了口气。
“去吧。”
阿特琉斯站起来,拿起枪。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
“主席。”
“嗯?”
“活着等我回来。”
雷诺伊尔笑了。
笑得很轻。
“你也是。”
阿特琉斯点点头。
推开门,走了。
雷诺伊尔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办公室。
还有文件要批。
还有仗要打。
还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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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时,圣辉城火车站,第三批伤员到达。
月台上,依旧挤满了人。
老科瓦来了,周老板来了,王老师来了,小梅来了。
小梅手里捧着一束花,是早上从路边摘的野花,用红绳子系着,打了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