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士兵刚下车,就被一个小女孩塞了一朵花。
那是小梅。
她站在那里,踮着脚,把花举得高高的。
士兵蹲下来,接过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摸了摸小梅的头。
谢谢你,小姑娘。
小梅笑了。
笑得像春天的阳光。
一个拄着拐杖的士兵,刚下车就被人群围住了。有老人塞给他鸡蛋,有妇女塞给他馒头,有孩子塞给他糖。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
一个老妇人走过来,把一条红围巾系在他脖子上。
孩子,她说,留着。天冷了。
士兵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大娘。
老妇人摆摆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她儿子,也死在战场上。
周老板站在人群里,没有往前挤。
他只是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走过。
他忽然想起弟弟。
如果弟弟还活着,也会这样回来吧。
也会有人给他塞鸡蛋,塞馒头,塞糖。
也会有人等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写的欢迎词
“欢迎回家。辛苦了。等你们很久了。”
很简单。
但够了。
他把那张纸举过头顶。
有人看见了,跟着念。
更多的人看见了,也跟着念。
最后,站台上,几百个人,同时念着那几行字
“欢迎回家。辛苦了。等你们很久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那些士兵听着,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有的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
他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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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她走到办公桌前,正要放下,忽然愣住了。
雷诺伊尔靠在窗边,睡着了。
他靠在墙上,头微微歪着,眼睛闭得很紧。脸上满是疲惫,胡茬长了一茬又一茬,衬衫皱得像咸菜,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睡着的样子,不像一个国家主席。
像一个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天没休息的工人。
秘书站在那里,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