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米利安靠在冰冷的钢铁上,听着远处的枪声。
他的十五个人,正在和那只冰狐缠斗。
七千人,被他一个人拖住。
这个人,确实值得“狐狸”这个代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黄铜指南针。
祖父留给他的。
指针微微晃动,指向东北。
风往北吹。
他轻声说“风往北吹,敌人往西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错了。我没逃。”
他猛地转身。
十米外,一个人影从雪地里站起来。
白色隔热伪装服,左臂上的战术平板还在光,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枪口正对着他。
冰狐。
马克西米利安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真。
“好枪法。”他说。
冰狐没动。
“你的人还在外围。”他说,“但他们赶不过来。”
马克西米利安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冰狐手中的枪。
“冬神之息。改得很漂亮。我能看看吗?”
冰狐看着他。
“你不怕?”
“怕什么?”
“死。”
马克西米利安想了想。
“怕。”他说,“但怕有什么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要喝吗?”他把水壶递过去,“沙漠里带来的。比雪水好喝。”
冰狐盯着那个水壶。
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枪,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带着一点咸味,还有某种他说不出的清香。
“……这是什么?”
“仙人掌汁。加了一点点盐。”马克西米利安接过水壶,也喝了一口,“沙漠里的活法。你那边呢?雪能喝吗?”
“能。但要化开。太冷了直接喝,胃受不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隔着十米。
一个端着枪,一个空着手。
但气氛变了。
不是敌人。
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