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五个,和这些不一样。
找了很久。
没找到。
但他们一定在。
他知道。
“桩子。”他低声说。
“嗯。”艾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像雪花落在雪上。
“你那边怎么样?”
“三个。十一点方向,七百米。两点方向,五百米。还有……六点方向,八百米,高处的树上。”
冰狐的瞳孔微微收缩。
六点方向,是他们的后方。
那棵树,他记得。是一棵半死的枯树,树干歪着,枝叶早就掉光了,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枝丫。
如果有人能爬到那棵树上……
“你确定?”
“确定。”艾妮的声音没有起伏,“他动了一下。树枝晃了不到半秒。但雪在落。”
雪在落。
风停了,雪应该直直地落。
如果树枝晃了,雪会改变方向。
冰狐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渡鸦。”
“在。”
“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吗?”
“能。但要靠近。三百米以内。”
三百米。
那就是进到敌人眼皮底下。
“你能做到吗?”
沉默了两秒。
“……能。”
拉西的声音有点紧,但没抖。
冰狐知道他怕。
但他也知道,这个怕鬼的小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好。你现在动。桩子,你掩护他。炉渣,你留在我旁边。等我信号。”
“你要干嘛?”尤卡问。
冰狐把眼睛重新凑到瞄准镜上。
瞄准镜里,那个灰黄色的阵地,正在慢慢变成深灰色。
天快黑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很轻,“雪地里,谁才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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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时,天终于黑了。
马克西米利安站在一辆装甲车后面,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平原。
他的十五个人已经全部就位。
三个狙击组,五个突击组,两个侦察组。
还有一个组——他自己带的,四个人,负责猎杀那只“冰狐”。
他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月亮。
云层很厚,把星光也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