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夕颜走过来,在她们旁边坐下。
女兵们看见她,都不说话了。
山夕颜摆摆手。
“继续。”
女兵们互相看看,继续说话。
但声音小了很多。
山夕颜听着她们说话。
说家里的事,说以前的事,说打完仗想干什么。
一个说,想回去开个店,卖衣服。
一个说,想回家结婚,生个孩子。
一个说,想去上学,学医,以后当医生。
一个说,想去看看海,她没见过海。
山夕颜听着,没有说话。
她想起林晓。
那个说“等我回来”的孩子。
也说过想去看看海。
现在她不在了。
她低下头,看着篝火。
火光跳动着,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那些女兵还在说话。
笑声断断续续,飘在夜风里。
她听着那些笑声,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那些还活着的人,还能笑。
还能想以后。
还能做梦。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那些脸,在火光中闪着光。
像星星。
她轻声说
“好好的。”
女兵们看着她。
她笑了笑。
“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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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时,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雷诺伊尔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
他看着那些灯,忽然想起墨文说过的话
“面具便是这样戴起来的。起初是极不适的。但日子久了,竟也长在了一处,撕揭不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面具。
但他知道,有。
那个“主席”的面具,那个“英雄”的面具,那个“绝不会软弱”的面具。
戴了五年了。
已经长在脸上了。
他想撕下来。
但撕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