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能活吗?”
克里斯蒂亚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能。”
“肯定能。”
他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风很冷。
他站在寒风里,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
很亮。
他想起三个月前,神中射十三万人,一枪一枪,打掉科伦四万人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多威风。
十三万人,一人一枪,四万人没了。
现在,还剩四万四。
那些没了的,都在土里。
都在星星下面。
他忽然想抽根烟。
摸遍口袋,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他已经三个月没抽烟了。最后那包烟,上个月就抽完了。
他苦笑了一下。
继续站着。
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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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阵地最前沿,一个废弃的机枪掩体里。
三个士兵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外面零下二十度,风像刀子,能把人的脸割开。
他们没有煤,没有炭,没有热水袋。只有彼此。
一个老兵,两个新兵。
老兵姓马,打了十五年仗,从龙域打到北境,从北境打到这儿。
两个新兵,一个叫阿城,一个叫阿宽,都是三个月前刚补充进来的。
马老兵靠着掩体壁,闭着眼睛。
阿城问“老马,你睡了吗?”
“没。”
“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马老兵睁开眼睛。
他看着阿城,看着那张年轻的、被冻得通红的脸。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不知道。”
阿城愣住了。
马老兵继续说
“打仗这事儿,谁说得准?炮弹落哪儿,子弹飞哪儿,都是命。”
“但你记住一点——”
他看着阿城。
“别怕死。”
“怕死,死得更快。”
“不怕死,说不定还能活。”
阿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