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之刃。”
他拔出腰间那把从张天卿那里继承来的指挥刀,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
“全军——出!”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五十八万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登上等待已久的装甲车和机械战马。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开始运转。
雷诺伊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钢铁洪流缓缓驶出营地,驶向北方的黎明。
他身后,阿特琉斯低声问“主席,您不跟去?”
雷诺伊尔摇头。
“有人要守北边,有人要守南边。”他说,“我的位置,在这里。”
他转身,走向另一支车队。
那里,三十八万人正在等待。
那是“人民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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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圣辉城南郊,“人民之刃”军团集结地。
这里的氛围完全不同。
没有黑暗中的静默,没有整齐划一的钢铁队列。这里有的是嘈杂的人声、引擎的轰鸣、军官的吼叫、以及成千上万支步枪碰撞的铿锵声。
三十八万人,正在做最后的出准备。
他们是共和国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番号8师,117师,121师,131师,231师,118师,11师,骑5师。
炮兵3师,5师,9师。
每一个师,都有辉煌的战史。每一个士兵,都是老兵。每一个军官,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
他们没有神明之刃那种神秘的光环,但他们有一样东西——
经验。
杀敌的经验,活下来的经验,在绝境中翻盘的经验。
雷诺伊尔走进人群时,没有人停下手中的活。擦枪的继续擦枪,装弹的继续装弹,检查装备的继续检查。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会有人抬起头,喊一声“主席”,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他走到一个正在往车上搬炮弹的老兵面前。老兵五十多岁,头花白,左袖管空荡荡的——那是龙域战场上丢的。
“老哥,”雷诺伊尔问,“怕吗?”
老兵抬起头,认出是他,咧嘴笑了。缺了三颗牙。
“怕啥?打了三十年仗,早不怕了。”他拍了拍那箱炮弹,“就担心这东西不够。听说南边那帮孙子,人多。”
“人多不怕,”雷诺伊尔说,“咱们的炮弹也多。”
老兵点点头,继续搬。
雷诺伊尔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8师的队列。8师的官兵正在擦拭那面满是弹孔的战旗——那是从龙域战场上带回来的,上面有十七处弹孔,每一处都是一个故事。
他走过117师的阵地。117师的士兵正在往坦克上绑沙袋,那是他们自己明的土办法,能多挡几子弹。
他走过炮3师的阵地。一排排2o3毫米重型榴弹炮整齐排列,炮管指向南方,像一排沉默的巨兽。
最后,他走到骑5师的队列前。
骑5师是共和国唯一的机械化骑兵部队。他们骑着改装过的快突击车,车上架着机枪和火箭弹,专门负责穿插和追击。
师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谢尔盖——就是那个从乌嘴岭带回来132师战旗的旗手。他的左腿装着假肢,但站得比谁都直。
“谢尔盖。”雷诺伊尔喊他。
“到!”
雷诺伊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132师的旗,你带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