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强制。”
他顿了顿。
“但我想说几句话。”
他看着台下那些眼睛。
“这钱,不是给我花的。”
“是给前线那些自己来当兵的孩子们花的。”
“是给他们买子弹、买粮食、买药品的。”
“是给他们受伤后能治伤、牺牲后家里能活下去的。”
“是给老科瓦这样的老兵,能安度晚年的。”
“是给周老板这样的普通人,不用担心明天炸弹落下来的。”
他走前一步。
“你们愿意借吗?”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科瓦第一个开口
“我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攒了十年的养老钱。
“一万。”他说,“全买。”
周老板跟上“我买。五千。”
王老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搪瓷杯,杯子底里藏着一张存折“三万。这辈子就攒这么多,全买。”
那个用嘴叼着国旗的年轻士兵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一百。刚的津贴,全买。”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临时设立的认购点。
工人,农民,小贩,教师,老兵,妇女,甚至还有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几枚硬币,踮着脚往柜台里递。
“叔叔,我买。”
工作人员蹲下来“小朋友,你买多少?”
“全部。”小女孩把手里的硬币放在柜台上,“妈妈说的,给前线的叔叔买子弹。”
工作人员看着那些硬币——有一元的,有五角的,还有几枚一角的。总共不到十元。
他接过硬币,认真地写了一张认购凭证,双手递给小女孩。
“谢谢小朋友。前线的叔叔们,会用这些子弹,保护好我们的家。”
小女孩接过凭证,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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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国债行第一小时统计数据送到雷诺伊尔手上。
认购总额四十七亿三千万元。
雷诺伊尔看着那个数字,久久不语。
阿特琉斯站在他旁边,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人……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雷诺伊尔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
“正因为知道,才要。”
他转身,看着窗外。
窗外,认购的队伍还在排,从政务院门口一直排到三条街外。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拿着皱巴巴的钞票,在寒风里站着。
但他们脸上,没有怨气。
只有一种光。
一种雷诺伊尔见过很多次、却永远无法习惯的光。
那光叫相信。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