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诺伊尔话锋一转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走前一步,手按在胸口。
“他们有兵,我们也有。他们有枪,我们也有。他们有钱,我们也有。”
“不一样的是——”
他顿了顿。
“他们的兵,是花钱雇的。”
“我们的兵,是自己要来的。”
他指向人群里那些穿着军装的人。
“你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当兵?”
一个年轻士兵站出来,声音响亮
“报告主席!我家在南方!我娘还在那边等着!我不当兵,谁去接她回家!”
另一个老兵站出来,腿没了,拄着拐杖
“报告主席!我打了三十年仗!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后辈不用再打!”
又一个女人站出来,抱着孩子
“报告主席!我男人死在龙域战场上!但我不怨!他是为这个国家死的!值!”
雷诺伊尔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
“听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兵。”
“不是花钱雇的。”
“是自己要来的。”
他转向台下,声音提高
“他们有枪,我们也有。但我们的枪,是保卫家园的枪。他们的枪,是侵略别人的枪。”
“两把枪,对着不同方向,能一样吗?”
台下有人喊“不一样!”
雷诺伊尔点头。
“他们有工厂,我们也有。但我们的工厂,是给老百姓造农具、造锅碗瓢盆的。他们的工厂,是给军队造坦克、造炮弹的。”
“两座工厂,生产不同东西,能一样吗?”
台下又喊“不一样!”
雷诺伊尔再点头。
“他们有银行,我们也有。但我们的银行,是给老百姓存钱、给国家贷款的。他们的银行,是给资本家赚利息、给战争融资的。”
“两家银行,做不同生意,能一样吗?”
台下喊声更大“不一样!”
雷诺伊尔抬起手,压了压。
等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
“所以,合众国说五年内打亡我们——”
他看着台下。
“那是他们算的账。”
“用他们的算法。”
“他们的算法里,兵是数字,枪是数字,钱是数字。人也是数字。”
“我们的算法不一样。”
“我们的算法里,有——”
他指向人群。
“老科瓦。”
老科瓦愣住。
“你儿子死在龙域。你一条胳膊没了。但你现在还在教荣军院的孩子们打铁。用嘴叼着锤子,一下一下敲。”
“你的账,怎么算?”
老科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