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因为你们能拖住北边。”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你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打。只需要让北边把注意力放在南方,把兵力耗在南方,把钱烧在南方。”
“只要你们拖住他们三年——”
他直起身。
“合众国的全面战争准备,就完成了。”
“那时候,北边就算不被你们打死,也会被我们打死。”
他看着在座的人。
“听懂了吗?”
没人说话。
老莫里斯睁开眼睛,看着他。
“哈灵顿先生,”他慢悠悠地开口,“您说的‘全面战争准备’——是对北边,还是对我们?”
约瑟夫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老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老莫里斯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只是人老了,喜欢多想。”
他顿了顿。
“合众国帮我们打北边,打完北边之后呢?”
“合众国的舰队会撤走吗?”
“合众国的顾问会离开吗?”
“合众国的两百亿贷款,要用什么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我活了六十八年,见过太多‘援助’了。”
“旧帝国援助过我们,结果我们成了他们的殖民地。”
“黑金援助过我们,结果我们成了他们的试验场。”
“现在,合众国来援助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约瑟夫。
“哈灵顿先生,您能保证,打完北边之后,合众国会像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样,干净利落地离开吗?”
约瑟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了。
“老先生,您想太多了。”
“合众国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占领的。”
老莫里斯点点头。
“那就好。”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萨缪尔忽然开口,声音阴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净化教派不需要合众国的援助。”
所有人都看向他。
“净化是精神的事,不是武器的事。”萨缪尔攥着胸前的吊坠,“北边那些人是污染者,必须被净化。用谁的武器净化,都一样。”
约瑟夫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萨缪尔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萨缪尔站起来,黑袍在暖气里微微飘动,“净化教派可以参战。但不会接受合众国的指挥。我们的圣战士,只听命于教宗。”
约瑟夫点点头“可以。你们独立作战,合众国提供物资支持。”
萨缪尔没说话,重新坐下。
阿尔弗雷德忽然问“合众国要我们三年内开战,那这三年里,我们干什么?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