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从一堆数据和培养液,长成一个会救人的‘存在’。”
“看着你站在焦土边缘,对着十万个快要死的人,伸出手。”
“看着你走进这个峡谷,站在那扇该死的门前,准备替我去关它。”
他看着斯劳特。
“我的孩子。”
“你比我勇敢。”
“比我善良。”
“比我——”
他顿了顿。
“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斯劳特没有说话。
但他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像心跳。
像眼泪。
像某些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人”的东西。
“博士。”他终于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融合呢?”
阿曼托斯愣住。
“融合?”
“对。”斯劳特说,“您在我意识里待了三十七年。我体内有您三十七年抽取的能量。您的记忆,您的知识,您的执念,您的悔恨——都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
“如果我把这些全部‘打开’,让它们和我自己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会怎么样?”
阿曼托斯沉默了很久。
麦田里的风停了。
金色的麦穗静止不动。
然后他说
“会诞生一个新的东西。”
“不是我,不是你。”
“是‘我们’。”
斯劳特点头。
“那就试试。”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阿曼托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三十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内心的笑。
“好。”他说,“那就一起。”
---
凌晨三点十七分。
裂缝里的红光骤然暴涨。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的那一边,察觉到了什么。
斯劳特抬起右手。
掌心里,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流动——它们在旋转,在聚合,在燃烧。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在掌心里缓慢地、沉重地转动。
“混沌神柄——”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全部解放。”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光。
不是暗金色的光。
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