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清醒了就去山下,这次血月的力量比以往都强。」
肖师姐脸色变了变,没有头的身体伸手捏住了她脑后的马尾。
她提着自己的头,朝景越点了点,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师兄师姐们怪物的模样我对此见怪不怪。
但我还没见过被砍了脑袋还能接着活的。
景越没有说话,带着我朝易烟的住所走。
一路上我们遭遇了不少怪物的袭击。
我和师兄都用剑斩下了它们的头颅。
无一例外,瘴气消散后,剑下都是昔日同门的脸。
我从内心大骇,到现在已经变得麻木了。
在幻境里被至亲们吃掉,抑或是亲自杀死昔日的同门。
我分不清楚哪一种更难受一些。
等走到易烟住所门前,师兄突然问:「善善,满月团圆,你可知为何索云山的这一轮月总是红色?」
我摇了摇头。
「与你师尊有关。」
意料之中。
「你从小便知道你师尊是天命魔主,可你又知,索云山上下弟子百余人,这怪物模样皆是拜他所赐?」
11
师兄推开了易烟院落的大门。
空无一人。
我跟在他身后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说魔族都长这个模样吗?」
「就算是青面獠牙,也不会变成失去理智、杀也杀不死的怪物。」
师兄的语气冰凉:「易烟跑了,真是麻烦。」
这样的师兄实在是有些陌生。
可我依旧站在师兄这一边。
我指了指她放在床上的织云纱。
先前易烟睡不惯这里的床,她自己带了用品,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好善善。」
师兄摸了摸我的头,开始施起术法追踪易烟的气息。
与平日不同,血月里,师兄施法时很难维持自己的人形。
「她下山了。」
等到师兄追踪到她的气息,他已经变成了地上的肉泥。
我用扫把将他扫成一堆,避免恢复人形的时候缺胳膊少腿。
一炷香后,师兄变回了我熟悉的样子,脸稍微有点垮,不过很快就能恢复。
「师兄,为什么说师尊害得你们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为什么没有变?」
师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和我们不同。至于6明净……那就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
师兄带着我往山下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二十年前的满月夜,6明净路过瓜州,恰逢身上的魔息暴乱,整座城池一夜被毁。幸存下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今日类似的怪物,我们管这个叫污染。」
「满月之后,6明净倒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他异化的怪物神志不清,四处作乱,怎么都杀不死,皇帝派来的军队死伤惨重,一筹莫展之际,他们求到了当时的天阙剑派掌门那里。
「掌门听闻此事亲自造访瓜州,他算出了6明净的命数却无力回天,只能同当时的皇帝商量,将6明净送到索云山收做弟子,实为软禁。」
说到此处,景越又抬手斩杀了一只想要突袭的怪物。
怪物的头滚到了我脚边。
黑烟从头颅上冒出,怪物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又是我认识的师兄。
我已经知道一路上遇到的怪物都是同门所变。
只要将它们的头颅斩下来就可以使其恢复正常。
可这回,他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口说话。
他躺在地上,人分离,没有任何动静。
「这……刘师兄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