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剑,认出了他怀里那些至宝的气机,也认出了他没有敌意。
空地上,一口九足神鼎,鼎口朝上,鼎身的气运纹路一刻不停地流转,温养着鼎中一样东西。
一缕残魂。
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一缕。
风过时,它就晃一晃,晃得人心惊。
那口鼎,本是镇一族气运的重器。
九足落地,一族的气运就钉死了,风吹不动,雨打不散,劫数来了,先问过鼎。
可在这位剑尊手里,它亿万年只镇一样东西。
那一缕魂的出现,让杨军有点意外,因为他从金手指里,真的没有看到这个。
心中一动,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似乎并不会按照他的规划走。
“帝尊。”
剑尊没有回头。
他就坐在鼎前,背对着来人,背影瘦得像一柄插在地里的剑。
“冢中无宝,招待不周,东西不卖,也不换,请回吧。”
“我不买。”
杨军在鼎前站定,看着鼎中那一缕残魂。
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因为孤鸿断河万劫剑尊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人。
从诞生起,就没有软弱过,强硬的可怕。
在战场上是杀神,是恐怖的伟大战神,在日常中,也是如此不近人情,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什么寒暄面子之类的认知。
只有可杀可不杀,可打可不打的区别。
显然,加入帝尊联盟后,帝尊是处于可不杀,可不打的范围。
再多,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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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有好有坏,好的地方就是够纯粹,你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小动作,搞阴谋诡计。
坏的地方,是相处起来真头疼。
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所以把星空大陆搬到最远,最边缘的地方。
杨军踱步上前,扫过神鼎:“我来问你一句话。”
剑尊没有应。
亿万年,登门的人不少,各种诉求,各自交流也很多,但他一概不理。
因为,孤独的人,不需要一切繁杂。
一个人的孤寂,才是对(他)最重的承诺。
想到这里,孤鸿断河万劫剑尊看向神鼎的残魂,突然问道:“如果有人能让他睁开眼。”
“你拿什么换?”
杨军回应道。
鼎前的空气,凝住了。
就是这么直接,这么不近人情,杨军也是有脾气的,既然你喜欢这种调调,那咱就满足你。
不谈感情,不谈什么情义,只谈利益,很简单。
顿时,亿万残宝齐齐共鸣,空间一滞。
剑尊回过头,一双神眸,亿万年来第一次有了情绪上的焦距。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神意收了,杀气敛了,剩下的,是亿万年熬出来的一点死灰。
此刻,那一点死灰里,又跳出一点火星。
“你说什么。”
“我说。”
杨军一字一顿:“让他睁开眼,活过来,站在你面前,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不可能。”
剑尊的声音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