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择星见明煦还没出来,干坐着也怪尴尬的,没话找话地主动问起他:“以后还做医生吗?你那篇论文挺轰动的,我经常听到有人提起,可惜现在能做这个手术的人好像全世界也没几个。”傅凛川两手握着咖啡杯,看向他:“……你还希望我做医生吗?”谢择星的表情里露出一丝古怪,偏了一下头,说了实话:“其实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想不想是你自己的事情。”傅凛川没再做声,沉默看进他眼睛里,谢择星的神色始终平淡。他的身上再不见半分当年的那些歇斯底里,爱与恨一起消失,他早就彻底放下了,甚至可以和自己一起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聊几句家常。这是傅凛川想要的,也是他真正害怕的。“刚那个人……你是在跟他交往?”先前在餐厅里谢择星与那人谈笑间的互动就很亲密,傅凛川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过问,也其实设想过会有这一天,真正看到时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刺痛得手足无措。谢择星意识到他也误会了自己和明煦的关系,但不想解释,没承认也没否认。傅凛川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吗”、“你喜欢他吗”,所有的问题哽在喉咙里,再问不出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生理性地抽疼,而他早已失去了喊疼的资格。明煦回来,一只手搭上谢择星肩膀,亲昵弯下腰:“择星,这谁啊?你朋友吗?不介绍一下?”谢择星抬眸,明煦在傅凛川看不到的角度兴味盎然地冲他眨眼。谢择星没兴致给他介绍,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吧,回去了。”“那好吧。”没得热闹看的明煦有些遗憾,回头微笑冲傅凛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像先前那样挽住谢择星手臂,与他相携离开。车开出去,经过还坐在街边发呆的那个人,明煦自后视镜里又多看了一眼,啧了啧:“这是死人又复活了?”谢择星疲惫靠进座椅里,声音提不起劲:“你少说两句吧。”“哦被我说中了,”明煦愈好奇,“真是他?alpha啊?怎么还死去又活来呢?”谢择星漠然出声:“死人不会复活,那叫诈尸、见了鬼。”择星:我那死鬼前夫。你离我远一点傅凛川在咖啡馆一直坐到入夜,对面的展馆关门,不得不离开。然后在和手术录像我反复看过,你的思路的确很特别,我认识的一个这边的教授后来复刻了你的手术过程,也成功了,这里很多人都对你很感兴趣。而且老实说,同样的思路用在腺体改造上,是不是也行得通?”傅凛川的神色已经冷下,周崇丝毫未觉。他确实很聪明,轻易看穿了退化症逆转治疗和腺体改造之间的相似关联,自顾自地继续道:“这边之前几例腺体改造案例对外宣传说是成功了,其实手术之后并发症严重,后续志愿者的腺体全部感染坏死,瓶颈一直没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