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箭雨,一前一后,带着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狠狠地泼洒进那混乱的猪群之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野猪,身上瞬间插满了箭矢,连悲鸣都来不及出,便翻滚着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血腥味彻底引爆了猪群的疯狂。
它们本能地朝着唯一的生路,也就是那处被王囤等人封锁的山谷出口,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猛冲过去!
它们冲进的,正是死亡的怀抱。
“杀!”
王囤出一声怒吼,扔掉手中的弓,一把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
刀光亮起!
惨嚎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汉子们粗犷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式开始!
江夜手下的护院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他们农户身份截然不符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没有像凤啸寨的悍匪那样各自为战,而是严格按照训练时的要求,三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小的战阵。
一人持刀正面主攻,吸引野猪的注意;另外两人则从两侧协同,手中的佩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专门寻找野猪脖颈、腹部等脆弱之处下手。
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一头红了眼的公猪,仗着皮糙肉厚,低头猛冲,试图撞翻面前的敌人。
正面的那名护院不闪不避,沉腰立马,用刀背狠狠拍在野猪的头顶。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三步,气血翻涌,但却成功地让野猪的冲势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旁边的两名同伴,刀光一闪,两柄佩刀已经一左一右,狠狠地捅进了野猪柔软的腹部,用力一绞!
“嗷!”
野猪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高效,冷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另一边,凤啸寨的众人也从林中杀出,与护院队形成了完美的合围。
这些悍匪的战斗方式就要狂野得多。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横冲直撞的野猪战成一团。虽然没有护院队那般精妙的配合,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狠辣,同样致命。
战斗结束得快得乎想象。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谷内震天的喊杀声与野猪凄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
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温热的血液将皑皑白雪融化、浸透,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的每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粗重喘息,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呼……呼……”
一个护院汉子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脚下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忽然咧开嘴,出一阵嘿嘿的傻笑。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全歼了这上百头野猪组成的庞大族群!
另一边,凤啸寨的十几个悍匪,此刻也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片血色的屠宰场。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他们杀过人,见过血,自问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般高效、冷酷的屠戮场面,依旧狠狠冲击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江夜手下那二十名护院的表现,更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