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抬起头,看了看五人,忽然皱起小眉头。
“蓝叔叔,你们怎的都受伤了?疼不疼?
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抚了抚他的头。
不疼。
小江宓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鼓起小嘴,对着蓝忘机脸上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宓儿吹吹,吹吹便不疼了。
蓝忘机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看着他眼中那天真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不疼了。
小江宓这才满意地笑了,又转过头,对着魏无羡的伤口也吹了吹。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温暖,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动。
“小鬼,多谢你。
小江宓摇摇头,认真道:“不客气。你们保护宓儿,宓儿也要保护你们。
魏无羡看着他,看着他那认真的小模样,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笑道:“好,那往后,便请宓儿多多保护我们了。
小江宓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江厌离从院子里迎了出来,看到五人虽然狼狈,却一个不少,眼眶顿时红了。
“快进来,快进来,饭已备好。
众人跟着她,向院内走去。
身后,夕阳将整片湖面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晚风轻拂,带来湖水的潮气和莲叶的清香。
岁月静好。
接下来的日子,是难得的安宁。
岐山已毁,渊息的源头被斩断,剩下的那些篡命者余孽,在各大家族的联手清剿下,很快便销声匿迹。修真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五人在莲花坞休整了整整十日。
魏无羡的伤最重,恢复得也最慢。但他从来不老实养伤,总是趁蓝忘机不注意,溜出去招猫逗狗、陪小江宓玩耍。每次都被蓝忘机抓回来,按在床上,强行敷药。他嘴上抱怨,心里却暖洋洋的。
蓝忘机的状态恢复得很快。那枚暗夜之心已经与他的圣印完全融合,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他每日打坐调息,将那些从圣塔中继承的守序者记忆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那些记忆里有悲伤,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守护世间的坚定。
蓝曦臣在莲花捂住了几日便返回了云深不知处。蓝启仁还在等他回去复命,蓝氏也需要他主持大局。临走前,他看着蓝忘机和魏无羡,温声道:“忘机,阿羡,等你们伤愈了,记得回云深不知处看看。叔父……也想念你们了。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一定去。
蓝曦臣点点头,御剑离去。
江澄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每日处理着莲花坞的琐事,偶尔来看看魏无羡的伤势,嘴上说着“怎的还未好”,手上却从不忘记带些补品。魏无羡看着他那别扭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金凌也留在了莲花坞。他说要陪陪姑姑和表弟,但魏无羡知道,这孩子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金鳞台那些烦人的事务。他每日陪小江宓玩耍,偶尔被魏无羡拉去钓鱼,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这一日,傍晚时分。
魏无羡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眯着眼,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小江宓蹲在他脚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专心致志地戳着一只倒霉的蚂蚁。那蚂蚁已经认识他了,见他过来,也不跑了,只是趴在那里,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小鬼,”魏无羡懒洋洋道,“那只蚂蚁已经认命了。
小江宓抬起头,眨眨眼,一脸无辜:“认命是何意?
魏无羡想了想,笑道:“就是……不跑了,任你玩耍。
小江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戳那只蚂蚁。戳了几下,他忽然抬起头,认真道:“魏叔叔,宓儿不想它认命。宓儿想它跑,想它回家。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你放了它便是。
小江宓想了想,点点头,用树枝轻轻拨了拨那只蚂蚁。蚂蚁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跑走了,转眼就消失在草丛里。
小江宓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咧嘴笑了。
它回家了。
魏无羡看着他,看着他那天真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有一颗柔软的心。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蓝忘机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