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终于合上残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魏无羡看向他,问道:“有什么现吗?
蓝忘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观星者,源于上古,掌星晷之力,窥天命之机。其传承隐秘,世人难知。然其分支有二——守序者,遵循天命,守护世间平衡;篡命者,妄图篡改天命,以人力逆天而行。
两派之争,绵延万古。守序者势弱,渐渐隐于世间;篡命者则愈猖獗,试图以星晷之力,重塑天地秩序。
而蓝氏先祖,曾与守序者交好,协助他们封印了一处……篡命者的巢穴。那巢穴的位置,便记录在禁地深处的密卷之中。
魏无羡听得心惊肉跳。
封印篡命者的巢穴——那不就是塔罗斯吗?那座沉沦于渊息边缘的巨城,那枚“冥月之泪”,还有那些九死一生的经历……难道,蓝氏先祖,也曾参与其中?
他看向蓝忘机,现后者也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同样的猜测。
“蓝湛,”他沉声道,“禁地里那密卷,还在吗?
蓝忘机沉默片刻,微微摇头。
不知。需查验。
魏无羡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些人突袭云深不知处,焚毁藏书阁,触动禁地封印,目标绝不仅仅是圣印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恐怕是那密卷——那记录着篡命者巢穴位置的密卷。
而塔罗斯已毁,那密卷还有什么用?
除非……篡命者的巢穴,不止一处。
这个念头一出现,魏无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看向蓝忘机,现后者的脸色同样凝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必须尽快查验禁地密卷。
若它还在,或许能找到关于篡命者的更多线索;若它已失……
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蓝忘机与魏无羡便去了禁地。
禁地位于云深不知处最深处,由历代宗主亲自守护,非蓝氏核心弟子不得入内。蓝曦臣亲自陪同,三人穿过重重机关与封印,终于来到一座古朴的石门前。
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蓝曦臣伸出手,按在石门之上,闭上眼,将灵力缓缓注入。片刻后,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石门无声地开启。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古朴的玉匣。
蓝曦臣走过去,打开玉匣,面色骤然一变。
玉匣之内,空空如也。
蓝忘机的身体猛地一僵。
密卷……不在了。
蓝曦臣转过头,看向两人,面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有人……已经取走了。
魏无羡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些人突袭云深不知处,果然是为了这密卷。他们触动禁地封印,焚毁藏书阁,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密卷。
如今,密卷落入他们手中,后果……
他不敢再想下去。
蓝忘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只有那双紧攥成拳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毕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蓝曦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兄长……可有线索?
蓝曦臣缓缓摇头,面色沉痛。
封印虽有裂痕,但未被攻破。取走密卷的……恐怕不是外人。
蓝忘机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外人。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蓝氏内部,有内奸。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三人脑海中炸响,震得人久久无言。
石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盏长明灯,静静地燃烧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