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江知砚来说,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要么赢,要么滚。
每天都是无穷无尽的决策,每一个决策都要慎之又慎。
高强度的工作之后他也没办法像夏稚鱼倾诉。
江知砚比夏稚鱼还要了解她自己。
他知道夏稚鱼为什么喜欢他,夏稚鱼喜欢他强大,喜欢他无所不能,喜欢他在所有事情面前都运筹帷幄。
从第一次见到夏稚鱼时,江知砚就清楚他的女孩喜欢他强大的样子。
所以他不能、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模样。
说实在的,其实还是害怕,他害怕夏稚鱼看到他其实没有她认为的那么厉害时会对他幻灭,怕夏稚鱼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闪闪发光。
高压工作再加上休息不足和焦虑,江知砚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往前是对江氏虎视眈眈的亲戚,往后是藏在阴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背刺他的亲生父母。
他只能咬着牙往前走,连医生都不敢看,生怕丑闻从哪个没被注意到的隐秘渠道透露出。
未来不可控,他自己的情绪也逐渐开始失控。
所以当夏稚鱼试探性的告诉他自己想离职做自媒体的时候,江知砚情绪崩盘了。
在夏稚鱼不知道的角落里,江知砚给她铺好了一条安安稳稳的未来道路,哪怕他自己死在家族内斗里,夏稚鱼都会被好好的照看着。
可夏稚鱼不想要他费尽心思给她准备的东西。
江知砚忽然不明白自己努力这么多年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连夏稚鱼都不需要他拼尽全力谋来的这些东西。
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那些可怕的极端情绪最终全变成尖锐的语言刺向他最亲近的爱人。
可夏稚鱼也是真的被他伤到了心,那些从她眼底留下的咸涩泪水,午夜梦回间如同深渊般淹没了江知砚。
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一滴滴淌下。
江知砚疲倦的闭了闭眼,“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没了她我睡不着。”
“可只有梦里我才能看到她。”
陈越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你真是疯了,为了个女人你真是疯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夏稚鱼都在认识新的人了,你还在发什么疯?”
他点开手机屏幕伸到江知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