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昏暗,烟雾模糊了眉眼,江知砚低头半靠在楼梯扶手,血液如同凝固成冰晶,一寸寸割裂皮肉,痛彻心扉。
过了好半响,他猛地弯下身体,大口大口喘息着,极剧烈的窒息痛在神经中流窜,冷汗浸透衬衫,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透白瓷砖上,留下道蜿蜒的水痕。
她竟然真的走了,还是任钰陪着的。
咸涩血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江知砚却跟感觉不到疼似的自虐般咬着嘴唇内侧。
为什么又跟任钰联系上了,不是彻底闹翻了吗?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在我们分手之前还是之后?
任钰在你面前说过那么过分的话,为什么还会原谅他?
既然可以原谅他,那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既然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凭什么不给我。
不爱我了吗?
鱼鱼。
换鞋进门,房子里冷的像下了一夜的雪,冰寒刺骨,每一次呼吸中都充斥着血气,原本温暖的家此刻如同地狱一般没了生机。
不爱了就不爱了。
谁稀罕她的爱。
他又不是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
江知砚眉眼透着冷肃,眼底却是结了寒冰般冷寂。
“先生?江先生?”
保姆被他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需要我帮您叫医生过来吗?”
“……”
“不用。”
江知砚声音哑的厉害,“展示柜和衣帽间里的东西她都没拿吗?”
“对,夏小姐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我本来装好的首饰都被她拿出来放回去了。”
放回去?
他送的礼物像他一样被丢掉了吗?
心脏剧烈收缩着,江知砚压着胸口,试图将叫嚣着冲到楼下把夏稚鱼强行绑回来的欲望压下去。
“辛苦你联系一下宋医生,他之前开给我母亲缓解焦虑的药效果很好,让他再开一些,送到这里就好。”
客厅空了、卧室空了、书房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