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蔓延愤怒膨胀,假如江知砚刷过小红书,那他就会确诊自己这种情绪是正在破防。
可惜江知砚没有,并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真的被分手。
短短一天累积的所有糟心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生母恶毒咒骂、极不顺心的工作、再加上夏稚鱼的“背叛”。
江知砚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夏稚鱼,你还真是识相,一边口口声声说高攀不起我跟我不适合,一边转头就找个矮点树爬是吧。”
“又当又立是吧,可真有你的。”
腔调辛辣嘲讽,贴脸开大,骨子里的傲慢刻薄体现的淋漓尽致。
空气蓦然凝滞,夏稚鱼手上的动作冻住,像是被拔掉发条的机器人似的。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知砚怎么能这么说她?
长发从肩头滑落,搔着脖颈,痒得厉害。夏稚鱼忽然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时光简直像是喂了狗。
不,比喂狗都不如。
眼眶干涩的厉害,可能是哭太久了,现在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至少就算她每天喂狗一块肉,五年的时间也足够狗记住她是个什么人了。
可江知砚呢,江知砚永远不会低头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便她再努力也没用。
……
话一出口江知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要脸,后悔的话在嘴边滚了滚,说出口的只剩下两个字,
“鱼鱼——”
嗓音干哑,隐着微不可见的僵硬。
同时,才修好的不久的木雕时钟清脆的报时,“鱼——”
“咔嚓”,夏稚鱼低着头,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干脆利落的扣掉了电池。
精密齿轮卡住,弹出来的小鸟僵在原地。
她反手就把电池和时钟齐齐扔进了黑色垃圾袋,果断坚决的动作像是把他们的爱情当做垃圾扔掉。
夏稚鱼表情冷的像结了冰碴,眼角却微微泛红。
“小边,这两个箱子也麻烦你帮忙打包一下了。”
“那这个呢?”
边霖视线望向夏稚鱼脚下另一个稍大点的箱子,里面零零碎碎塞了不少小玩意,手作的瓷器、标本、迪士尼的挂件、水杯……整整齐齐的用防撞条隔了起来,杯子甚至缠了好几圈。
一看就知道夏稚鱼收拾的很用心。
但又怎样,江知砚这种人只会把别人的真心丢在地上踩。
边霖脸上笑意越发温和,语调里的提醒之意清晰。
夏稚鱼表情淡淡的扫了眼箱子,只觉得自己刚刚居然会冒出舍不得扔这些和江知砚的共同回忆的想法愚蠢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