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我也要买”,夏稚鱼笑嘻嘻的抱住他手臂,眼神亮晶晶的,“我要你每次看到这个过滤器的时候都能想起来我,然后把自己的烟掐掉!”
剩余大半支香烟被碾灭在烟灰缸,江知砚撑着额角,一垂眼,映入眼帘的又是夏稚鱼三个字,工工整整的签在屏幕上的辞职申请书上。
鱼字最下面的一横拉的很长,尾端弯下,像是小鱼翘起了尾巴,直直往另一片海域飞奔,将他甩在身后。
郁闷和酸涩在心头蔓延。
刚缓了没几分钟,电话又跟催命似的狂响,还是同一个客户同一个问题,他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可这人脑子就跟有病似的听不懂人话。
今天北欧的客户公司忽然出了点问题,一向天塌了都不加班的北欧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往他这边弹。
江知砚刚收到夏稚鱼那条收拾行李的信息之后没两分钟,客户电话就过来了,他赶紧赶慢来了律所,视频会议从五点开到七点。
他给出了七八个版本的解决方案,但客户就跟个脑瘫一样鸡蛋里面挑骨头,一边急的团团转生怕被监察机构抓住赔钱,一边又妄想着能稳住现在的生产效率,这不是纯是在发梦。
江知砚真是搞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回事,宁可跟监察部门斗智斗勇赌那仅仅百分之二十不会被抓起来的概率,也要冒着巨大风险挣黑心钱。
他严重怀疑客户他妈生产后扔掉孩子留了胎盘,要不然没法解释这人脑子跟没长一样。
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两个小时夏稚鱼跟死了一样对他的消息熟视无睹。
江知砚挂了电话,靠在老板椅上,仰头用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夏稚鱼又总在跟他闹,一会要离职一会要做自媒体一会要分手,闹个没完没了。
他一天天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回家还要被她情绪轰炸。
眼前又浮现出前几天夏稚鱼眼里含着两包泪,委屈巴巴看向他的样子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紧接闪出大学时的夏稚鱼,漂亮的小姑娘忽然从角落里闪进她怀里,蓬松的卷发散发着被阳光烘干后的香气。
他下意识的托住她臀部抱了个满怀。
夏稚鱼眼里带笑,低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喜悦和爱慕。
“我超超超超级想你哒!”
“知砚你有没有想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稚鱼忽然嘴一瘪,眼眶红红的看向他,固执的说着分手。
江知砚猛然睁开眼,从浅眠中惊醒的神经抽搐着发疼,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个不停。
他点开微信,客户足足发了十几条消息。
可江知砚第一眼先落在夏稚鱼新换的微信头像,图片是伸着脖子翘起右后腿准备舔某个私密部位的夏小江,蠢猫半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小贱样子。
有空换头像没空给他回消息?
聊天框里,‘aaa小夏手搓冰粉’这几个黑体字下面是江知砚两个小时之前的回复——
【你还没闹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