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砚呢,他喜欢她就是教训她、指责她、给她当爹压榨她吗?
夏稚鱼扬起手就想把展示柜里两人做的贝壳项链摔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
手臂高高举起,停滞在半空僵直片刻,又无力地垂下,掌心攥成拳,圆润的指尖扎进掌心。
眼泪像贝壳里的早已死去的珍珠一样哗哗淌下来。
夏稚鱼哭的像是丢了宝贝的小孩,
“我不要跟你谈恋爱了!”
“我还要辞职!我就要去全职当自媒体博主,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管不着。”
“我这就从你尊贵的家里滚出去!”
说着夏稚鱼拎起包气冲冲的就往门口走。
一想到夏稚鱼要放弃势头正好的工作,转头去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当什么所谓的徒步旅游博主,江知砚简直要被她气的背过气去,恨不得撬开夏稚鱼脑壳看看到底是被什么病毒入侵了才导致她如此冥顽不灵。
江知砚拽住她的手臂,冷笑着嘲讽道:
“你最好是全职做自媒体,天天喂蚊子过敏发烧,再浪费掉自己辛辛苦苦考出来的学历和三年的工作经验。”
“这么热爱自媒体行业你怎么不本科一毕业就去干,难不成你读完法硕干了三年律师才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自媒体?”
夏稚鱼一脸倔强的看着他,语气生硬,“是,就是的,我现在才意识到怎么了。”
江知砚气笑了,语言越发刻薄,
“你可真有意思,当初说着要来北城闯下一片天的是你,现在对律师失望的又是你,你翻来覆去找了那么多借口,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上进,所以才一事无成。”
“总在其他人身上找借口你不觉得自己愚蠢又幼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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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两人僵持在原地,夏稚鱼没挣扎,江知砚不松手,像是两座雕像杵在玄关。
夏稚鱼沉默良久,眼泪风干在脸上,皮肤紧绷着发疼,她转身挣开了江知砚松松拢在她臂弯的手。
门被重重合上,屋子里重归静谧,埋葬了最后的争执。
现在的夏稚鱼已经清楚的意识到——江知砚不是不尊重她,江知砚根本没把她当做一个独立人。
江知砚眼里夏稚鱼只是他的附庸,他的宠物,他享有对夏稚鱼的所有权。
所以他根本不会听夏稚鱼讲话,也不会在意夏稚鱼的感受。
可夏稚鱼爱他,夏稚鱼会因为江知砚的质疑变得脆弱迷茫,甚至惶恐怀疑自己。
她渴望江知砚的认可,为了维系两个人的爱情宁可让她的自我认知被吞噬掉,陷入泥沼般的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