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压?”
钱奎冷笑,眼神阴鸷:“寒门生来低贱,就该被灵石规则奴役!墨规子大人定下的规矩,灵石至上,弱者该死,你们有什么资格反抗?”
“我看你们是新道盟的反贼,故意来中州捣乱!”
“来人!给我压死他们!让他们知道,违抗天道钱庄,违抗灵石规则,是什么下场!”
规法卫齐齐应声,灵力注入石阵,禁制之力再翻三倍。
凌无妄的素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温润的面容上依旧无波,可心底,规则之眼已经彻底睁开。
他看清了。
这镇南关石阵,根本不是防御阵,而是灵石掠夺阵。
以墨规子篡改的规则为核心,抽取寒门修士的灵脉本源,转化为灵石能量,源源不断输送给天道钱庄,输送给九大仙盟。
三万年了。
中州的寒门,就是这样被活活榨干,永无出头之日。
极致的憋屈,如烈火般灼烧着新道盟众人的心脏。
他们从南州一路拼杀而来,推翻宗门垄断,传播开源理念,让无数寒门修士重获新生,可到了九州核心中州,却连入关的资格都没有。
要磕头。
要交灵石。
要留下灵脉。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毫无人性的压迫。
凌无妄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白。
他是曾经的天道第七执笔者,执掌规则万万年,如今自斩神格,堕入凡尘,却看着众生被如此扭曲的规则奴役。
规则之眼的符文流转得越来越快,解析着石阵的每一个破绽,每一处篡改节点。
只要他想,一念之间,便可破阵。
可他不能。
一旦暴露规则之眼的真正力量,墨规子立刻会察觉他的身份,中州的百万寒门,都会被迁怒,惨遭屠戮。
扮猪吃虎,藏锋守拙,才是此刻唯一的路。
凌无妄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金光,抬头看向城墙上的钱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钱执事,十枚中品灵石,我们一时拿不出,可否宽限三日?”
“宽限?”
钱奎嗤笑,眼神玩味:“可以啊!不过三日之内,若是交不出灵石,我不仅要废了你们的灵脉,还要把你们挂在镇南关城墙,示众三日,让全中州的人都看看,反贼的下场!”
“记住!只有三日!过时不候!”
说罢,钱奎一挥袖,转身离去,规法卫也紧随其后,只留下石阵轰鸣,压迫着新道盟众人,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镇南关下,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修士瘫倒在地,浑身是伤,眼神绝望。
苏晚晴扑到凌无妄身边,泪水滑落:“无妄哥,我们怎么办?三日之内,我们根本凑不出三千枚中品灵石啊!”
老乞丐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凌无妄,意味深长:“小子,中州的水,比你想的深,这石阵,只是第一道枷锁,后面的灵石规则,才是真正的囚笼。”
凌无妄望着高耸的镇南关石墙,规则之眼依旧在解析破绽,心底已然有了破局之法。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蹲下身,扶起苏晚晴,温润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力量:“放心,三日之内,我必破这石阵,带大家入中州。”
“这灵石规则锁得住寒门的身,锁不住我们的道!”
第2节钱庄走狗,肆意欺压寒门修士
石阵的压迫感未曾减弱,新道盟众人只能蜷缩在镇南关下,连打坐恢复灵力都做不到。
凌无妄盘膝而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以规则之眼,一寸寸解析石阵的规则脉络。
这石阵以十万八千枚中品灵石为基,以墨规子的篡改规则为引,形成闭环,将寒门修士的灵脉本源,转化为灵石能量,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规则之眼的解析,需要燃烧寿元。
一缕淡金色的雾气从凌无妄头顶升起,那是他的寿元之火,每一次解析,都在消耗他的凡尘寿元。
这是金手指的代价,也是他必须承受的枷锁。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