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道:“太妃有话请讲。”
这个女孩儿,说话清晰沉着,眼神坦荡坚定,只一会儿的工夫,就让太妃生出两分好?感。
她这辈子?也算阅人无数了,心道彦儿没有看走眼,除非她们娘俩一起?看走眼。
“老身有话直说了。”太妃道。
白真真坐在她旁边,竖耳倾听:“请说。”
“想必,我儿在夫人面前,说过?一些令人为难的话?”太妃问道。
她儿子?是?梁景彦,白真真不至于这个关系都摸不透,她猜测着太妃的用意,答道:“郡王一片好?心,倒不曾令我为难过?。”
太妃轻轻笑了一声,眼里多了分喜欢,说道:“景彦那个孩子?,从小就很调皮,但从来没让我头疼过?。”
白真真安静地听着。
“这是?他头一次令我头疼。”太妃继续说,“他喜欢上一个寡妇。”
若这个寡妇,已经过?了孝期,倒还好?说些,太妃也就不必如此?头疼了。
“外面有许多传言,想必你已经听说过??”太妃问道。
白真真点头:“是?。太妃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她目光清明?,显然对她的来意有所猜测。
太妃道:“虽然景彦动了心,可我们不是?恶霸,老身前来,是?想问一问你的意思。夫人对我儿,是?什么心思?”
白真真一愣。
啊?不是?让她离梁景彦远一点吗?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她理?解错了吧?白真真不确定道。
太妃肯定了她的猜测:“彦儿喜欢你。被我关起?来,还要偷偷跑出去。四处跟人斗嘴,连楚王都得罪了。”
白真真神情一震:“得罪了楚王?”
“是?。”太妃说道,神色淡淡,“楚王不屑对他一个平庸的孩子?出手,于是?叫人到府上传话,我才?能将他抓回来。”
白真真:“……”这,她真的不知道。
“是?我的不是?,连累了郡王。”
太妃摇摇头,说道:“怎么怪得了你?你一介妇人,又是?个寡妇,过?平静日子?还求不得,外面传得风风雨雨,怎么能怪到你头上?”
这话实?在中肯,便是?她的亲娘,白夫人都不会说这样体贴的话。
“多谢太妃。”白真真起?身,行了一礼。
太妃接着道:“老身不会棒打鸳鸯,王爷去得早,彦儿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是?福气,老身对他没有别的盼望,惟愿他平生喜乐。”
一个郡王,还要什么要求啊?就梁景彦那个心性和头脑,敢想些有的没的,过?不了这个年。
给?他娶个喜欢的王妃,两个人散散漫漫过?日子?,又有什么不好??
至于这个姑娘是?个寡妇……
怪只怪昌平侯死得迟了,若是?早死三个月,这姑娘就是?彦儿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