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车后,他低垂着头,微微弯着腰,双手托着肚腹,那浑圆隆起的肚腹像是把他的身子也给压弯了一般。那肚腹颤颤巍巍的,双腿也被迫微微张开一点。苏越那模样漂亮得很,周斐盯着,想着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生下来。怀得太早就是这一个缺点,还没抱够,还没折腾过几次就怀了孩子。随着周斐上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格外委屈地靠在她身上。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考试考完了,本应该准备回去的行李,此刻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回到床上养胎。还不知道要躺多久。他仰头看着妻主,踌躇着,心里又难过,可是又不敢说。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还想着回家呢?他本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胎生下妻主的孩子,而如今却连这个也做不好,险些要流产。这放在镇子上,他要是流产了,指不定会被人说是个废物,怂恿着妻主离婚另娶一个能生下孩子的夫郎。他肩膀微微颤着,有些害怕地黏在她身上,低垂着眸,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肚腹。“这几天少爷好好待在床上,早上我会陪着少爷。”她握住他的手指来,轻轻揉着,“听说都喜欢买个戒指当作已经结婚的象征,下次我给少爷买个戒指来,好不好?”“嗯……”见妻主不说回去的事情,苏越把脸轻轻埋在她的手臂上,眼眸内慢慢盈了眼泪来。若他养好了胎,哪里会这样呢?若真的流产了,他的身子不会允许他再怀上第二个,偏偏这肚腹里还有两个孩子。苏越缓缓眨了眼睛,也不敢哭出来,怕真出了意外。他想着,等身体好一些,询问人附近灵验的庙,去拜拜,再求个平安符回来。车子慢慢地开着,路上的人有些多,多是从考场出来的。一些人说着考场试卷的答案,又询问对方报了哪些学校。车窗没有合上,经过那些人时,很快就入了耳。周斐低眸看着少爷这副安静的模样,也没出声问,以为他累了。回到家后,他被抱着上楼躺在了床上,低头吃了药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妻主。“怎么了?”她坐在床边,“身体不舒服吗?”他摇了摇头,“你……你要出去了吗?”“今天没有事情,我陪着少爷。少爷不是喜欢杂志吗?我特意订阅了几期。”周斐把杂志取过来,“虽然买来了穿不了,少爷可以生下孩子后再穿。”苏越哪里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呢?他接过来,勉强地笑了笑。周斐盯着他,有些疑惑。“妻主不忙了吗?”他把杂志放在一旁。“再忙当然也要陪着少爷。”周斐坐在床边,“不高兴什么?”“如果还是想着孩子的事情,就不要胡思乱想。”苏越欲言又止,伸手来想要拉住她,身上也只穿着薄薄的睡衣。“等……等胎稳了,妻主还带我回去吗?”他声音细细地,也很轻,目光闪烁着,不敢直看人。“当然会带少爷回去。”她愣了愣,随后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少爷好好养胎就好了,其他都不用想。”周斐轻轻摩挲少爷的手腕,低眸看着他这副胆怯的模样,觉得稀奇。她凑近抬起他的下巴,就看着他眼睛内汪汪地,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周斐亲了亲他,“就因为这事又掉眼泪”如果少爷在半个月胎稳下来,当然能回去,但是超过半个月,或者接近一个月,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只能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周斐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面容依旧绵软可怜的模样,恍惚地想到刚碰到少爷时的模样。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脾气不好,任谁也不想上前去和他说话,很容易生气,哪里跟现在一样。周斐不是一个会反思的性子,只觉得少爷哪个性子都行,只要人不跑就行,也不觉得性子变了有什么问题。哪个男人嫁人了性子不变等孩子快生下来时,她就换一个住处,容得下孩子长大后在院子里跑。“真的吗?”他噙着眼泪,抬眸看着妻主。“嗯。”她漫不经心道,指腹摩挲着少爷的唇角,又把他的头发掀到一侧去露出他的脖颈。苏越没有在意妻主抚摸他的行为,只是狐疑地盯着她,觉得答应得过于轻松。他看着妻主,有些惴惴不安,觉得她变了又好像没变。或许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在那些帮工里,她是最老实轻快的一个,不会跟那些人在那里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会跟人去乱逛睡男人,不油嘴滑舌,不抽烟,不赖账,也年轻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