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皇子之中,便只剩下七皇子和六皇子了。”
“这皇位……总得,有人来坐吧?”
魏忠贤,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尖细决断。
“从边疆,召回……七皇子吧。”
“什么?!”
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衣老者,闻言,大惊失色!
“公公!三思啊!”
“七皇子他……他……”
众所周知,七皇子姬无伤,乃是,当今圣上,所有儿子之中,最……
骁勇善战,也最……
崇尚武力的一位!
他天生便对那所谓的“权谋之术”,不屑一顾!
一心只想着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让他,来当皇帝?
那……那岂不是,要将整个大虞,都拖入无尽的战火之中?!
魏忠贤,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看了一眼那具姬无疆的尸体,又想起了,那个,还在“痴傻疯癫”的六皇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的苦笑。
“难道,真要让一个,连一丝龙脉气运都没有,又懦弱不堪的皇子,来……继承大统吗?”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剑阁三老面面相觑。
“唉……”红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大虞……怕是真的,要乱了。”
“只是……”青衣老者,看着魏忠贤消失的方向,那双,本还算清明的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困惑,“……我还是,想不明白。”
“当年,那个,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人界,都抬不起头,被誉为‘人界第一剑’的无上剑圣……”
“为何,会入宫为宦,当一个……不人不鬼的太监呢?”
“谁知道呢。”白衣老者,摇了摇头,“或许……也只有,那早已作古的先皇,才知道了。”
三日后。
饕餮骨舟内,那片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之中。
金隐,正静静地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眸,此刻却紧紧地闭着,眉头紧紧蹙起,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不小。
夏琉璃,跪在他的身旁,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
两行滚烫的清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金隐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之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金隐的胸膛之内,两颗,同样充满了无尽魔威的心脏,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地搏动着!
其中一颗,是金隐自己的魔心,每一次搏动,都会泵出充满了无尽生机的混沌魔血,疯狂地修复着他的魔躯!
而另一颗,由柳如烟,献祭而成的无垢水心,则散着,柔和的蔚蓝色光晕,不断地,释放出,充满了净化与治愈之力的天一真水本源,冲刷着他体内的那一道道,不断地侵蚀着他生机的剑气!
然而!
魏忠贤的剑气,太过霸道!
那其中,不仅蕴含着足以斩断因果的无上剑意!
更是,夹杂着,一丝只属于剑圣的……
天地法则!
这法则是他自行领悟。
金隐那强横无比的混沌魔体,竟在这两种力量的侵蚀下,根本无法自行愈合!
甚至,就连他紫府识海之内,那尊万法不侵的元婴小人儿,此刻也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成一团,那张,与金隐一般无二的小脸上痛苦不堪!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夏琉璃看着,那个,正悬浮于金隐眉心之前,不断地吞吐着混沌剑意却迟迟无法将那诡异剑气彻底驱散的养剑壶,急得是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