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对着金隐,磕着头,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不知是白鹿书院的先生亲临!小……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金隐没有理会他,只是,收回玉牌,径直,走进了城门。
另一名守卫见状,连忙上前,将那个,还在不断磕头的同伴,扶了起来。
“头!不就是个臭修仙的吗?你给他磕什么头?!不敲他一笔,就让他进去了?!”
皇城之下,你说你是修仙的……
呵呵……
“敲?!”
那被称为老王的守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指着金隐的背影,压低了声音,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才疯了!你看不到吗?!他手上那块,是什么?!”
“那是……白鹿书院的……论道牌!”
“你敲诈他?!”
“是你想死,还是……我想死?!”
那块玉牌,自然是金隐,从那意乱情迷的白鹿身上,“顺”来的。
就在金隐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城门内的瞬间。
一辆由四匹神骏的【踏雪乌骓】拉着,无比华贵的鎏金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城门之前。
周围所有的百姓和修士,看到那马车之上,绣着的“二”字徽记,都吓得是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参见二皇子殿下!”
车帘,被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玄色四爪蛟龙袍,面容阴柔俊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异笑容的青年,从那车厢之内,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不断磕头的金甲守卫,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回事?”
那名守卫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来到二皇子的面前,将刚才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哦?”
二皇子闻言,那双狭长的凤眼瞬间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是说……刚才那个人,手上,拿着白鹿院长的论道牌?”
“是……是的,殿下!小人,绝不敢有半分虚言!”
二皇子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太清楚,那块论道牌,意味着什么了!
那,代表着,白鹿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
“哼……”他冷哼一声,心中不甘,“我们这些皇子,求了白鹿多少次都未曾松口!”
“现在,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收了弟子?!”
“还不是皇家的人,是一个臭修仙的?”
“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大的面子!”
他对着身旁一名,同样身穿金甲的【擎天卫】,沉声吩咐道:
“跟上去。”
“查清楚,他的底细。”
……
金隐进了城,来到了一处,原书记载的勾栏。
此地,虽比不上那些,一掷千金的销金窟。
但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什么话,也都敢说。
金隐寻了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点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一碟花生米,便自顾自地听起了周围的闲谈。
邻桌,坐着几个,同样是身穿道袍,看起来,也是修仙之人的家伙。
但,在这天子脚下,皇城之内,他们,却与寻常的凡夫俗子,无异,一个个,唉声叹气,满脸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