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正要将这枚代表着宗门最后希望的玉符,捏碎!
就在这时——
“呦——”
一声清越悠扬,洗涤世间一切污秽的鹿鸣之声,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那遮天蔽日的魔气,也随之散去!
久违的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紧接着,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竟从那晴空之中,缓缓飘落。
所有残留的、正在与九霄宗弟子厮杀的魔宗弟子,只要被这雪花沾染,便如同被烈火点燃的枯草,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便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这……这是……
所有人都骇然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九天之上,一道身影,正脚踏祥云,缓缓降临。
来人,是一名身穿朴素白色儒衫、头戴方巾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倾国倾城的绝色中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书卷气与威严。
一头乌黑的长,被一根简单的木簪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清冷如古井的眼眸。
她不施粉黛,神情严肃,像极了凡俗书院中,那些最严厉、不苟言笑的……女先生。
她身下,骑着一头通体雪白双角如同水晶珊瑚般晶莹剔透的神鹿。
她的手中,没有法宝,没有兵刃,只拿着一卷……散着淡淡墨香的古朴竹简。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道粉色身影。
正是那刚刚逃出不远,又被强行抓了回来的……玉妃!
就在刚才,那座由金隐布下的丹阵,早已将构成血骨锁天大阵阵基的三千魔修,连同他们的血肉骸骨,尽数……炼化为了魔丹!
大阵一破,玉妃的身影,就要朝着九霄宗之外,逃离而去!
然而,她还没走出多远,便被抓了!
“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玉妃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慵懒妩媚,她不断地挣扎着,对着那白衣女子,愤怒地嘶吼!
那骑着白鹿的女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哼,妖气冲天,魅惑君主,乱我朝纲。妖女,就是妖女。”
“你才是妖女!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只会用花言巧语蛊惑圣上的酸腐读书人!竟敢说本宫是妖女?!”玉漱被彻底激怒,破口大骂!
女子什么都没说,缓缓抬起手,用手中的竹简,对着玉漱的方向,轻轻地,敲了一下。
“噤声。”
她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充满了天地至理的浩然正气,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的“禁”字符文,印在了玉漱的唇上!
玉漱的嘴巴,瞬间被死死地封住,只能出“呜呜呜”不甘的呜咽!
高台之上,玄阳真人看到来人,脸上瞬间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敬畏!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九霄宗玄阳,拜见……白鹿院长!”
若是金隐在此,定然认得出来!
白鹿书院!
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书院!
这,才是整个大虞国,真正的……定海神针!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教书先生般的女子,便是那座书院,执掌了五百年教鞭的……
院长,白鹿!
白鹿没有理会玄阳,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先是在远处那个巨大的金色龙茧之上,停留了一瞬。
“古龙神体?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