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漫长了。
柳如烟感觉自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舟,一次又一次地被巨浪拍向顶峰,又一次次地坠入无底的深渊。
她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当窗外终于透进第一缕晨曦时,她才从一阵酸痛中悠悠转醒。
身上盖着金隐的外袍,那张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俏脸上,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她看着身旁那个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品茶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金隐放下茶杯,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昨夜那个化身为不知疲倦的野兽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平淡地问道:“醒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忍着浑身不适,开始穿上那早已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凌乱衣衫。
金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问道:“师姐,今晚还来吗。”
柳如烟娇躯一颤,将头埋得更深,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和一丝不情愿的冷漠:“不。”
金隐挑了挑眉,“那就好,今晚我没空。”
柳如烟心中涌起无尽的屈辱和荒谬。
没空?
是啊,金隐随时可以掌控她的生死,肆意蹂躏她的身体和尊严。
想到体内那只随时可能爆的蛊,她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等等……
蛊?
就在她想到蛊的瞬间,柳如烟突然愣住了。
体内的蛊消失了!
她连忙凝神内视,一遍又一遍地探查自己的丹田,却再也找不到那只蛊的一丝一毫痕迹!
它……它不见了?!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金隐:“我体内的蛊……你……你把它取走了?!”
金隐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只是平静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柳如烟愣住了。
他……他真的取走了?
他得到了自己,又取走了蛊,难道是从此便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一丝荒谬感,竟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玩腻了,就随手扔掉了?
在他眼里,我柳如烟,就只有一夜的价值吗?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隐伸了个懒腰。
他当然不会告诉柳如烟,就在昨夜,他种在她体内的那只子蛊,已经吸饱了她的精元和灵力,变得无比肥美。
他已经将那只成熟的子蛊收回,喂给了蛊母。
蛊母的力量,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的修为,也随之又精进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要是能多找几个像柳师姐这样的沃土,种种蛊,那他修为的增长度,岂不是要一日千里?
柳如烟眼睛撇向一旁,轻声恼怒道:“我们两清。”
金隐看着她那副精彩的表情,心中冷笑。
两清是不可能的,他还需要她的身体当养料呢。
新生的子蛊早已在她昨夜神魂失守时,悄无声息地重新种在了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