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台上林琅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厉声质问道:“刚才那小子已将匕抵在他眉心,胜负已分!他为何还要痛下杀手?此等心性,歹毒残忍,与魔道何异?!”
“哦?魔道?”苏逍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天阳真人。
“天阳,你是在说我是魔道?”
他上前一步,那股冰冷的杀气,竟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别说杀一个主动挑衅的废物,”苏逍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就是他今天想把你神霄天给点了,我也只会帮他扇风。”
“不然,”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死死地锁定了天阳真人,“给你个机会对我下死手,咱俩上台,比试比试?”
“你!”
天阳真人被苏逍这番不讲道理的宣言,气得浑身抖。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他堂堂神霄天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好!好!好!苏逍,这可是你自找的!”
“近百年了,老夫还真想试试你如今是何境界!”
天阳真人怒吼一声,他身上金丹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彻底爆!
当即祭出本命飞剑!
一轮如同烈日般煌煌的金色气旋,在他身后升腾而起,灼热的威压,将天空都烧出一个窟窿!
苏逍还真突然来了兴趣,手伸到脑后握住剑柄:“那便来!”
整个九霄殿广场,都陷入了两位座的恐怖威压之下!
然而,就在这恐怖的威压即将对撞的瞬间——
“够了。”
一道苍老、威严、却又无比洪亮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从九霄殿的最高处,轰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便抚平了广场上所有暴躁和恐惧的气息。
天阳真人和苏逍都是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自身的气势,齐齐朝着九霄殿的露台躬身行礼。
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身穿朴素灰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来人,正是九霄宗的副宗主——古长青。
但他既是副宗主,更是宗门的“守碑人”。
所谓“守碑人”,是九霄宗负责守护宗门内最重要的三块石碑:记录宗门万年历史的“功过碑”、弟子们感悟大道的“问道天碑”、以及演武台上那块刻着“既上此台,生死由天”的铁律碑。
他然于九霄各脉的纷争之外,是宗门铁律最古老、也最权威的捍卫者。
在他眼中,没有派系,没有私情,只有规矩。
平日里他深居简出,非宗门任务或生动摇根基的大事,绝不现身。
而此刻,两位座当众对峙,即将火拼,这,显然已经触及了他所守护的“规矩”底线。
副宗主古长青平淡的目光扫过对峙的二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成何体统。”
他先是看向天阳真人:“天阳,收起你的杀心。演武台上的规矩,便是铁律。”
随即,他又看向苏逍:“苏逍,你也少说两句。你的弟子,是该管教管教了。”
他一开口,便各打五十大板,谁的面子也没给,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最后,古长青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辰已到,休再喧哗。”
“开启试炼秘境,宗门统一试炼,即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