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觉得幸福,选谁都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出现在你身边的理由。”即使对方的表情看不真切,语气里透着别离的味道,好像如果不选他,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怎么办?那个他也想要……谢谌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你还是要推开我吗?”身后的alpha语调沉闷,彰着悲戚的情绪。谢谌感觉到颈窝湿漉漉的。“……”分不清该听谁的。谢谌无法抉择,他不再挣扎,沉默地埋头伫立在原地,紧抿嘴唇,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都留下吧。”做出都要的决定后,谢谌不敢抬头看他们的反应,目光久久停在地板上,直到面前多出来一双脚。谢谌的下颌与周言晁掌心相贴,没有什么实感,视线跟着抬起,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你现在不选,以后还是要选的。”“嗯?”“你的发情期快要到了。你希望谁陪你度过那几天?”“……”谢谌陷入沉思。随时间推移,他的耳朵、面颊乃至脖颈都染上绯红,脑袋垂得比方才更低了一些。良久后,谢谌小声询问,“能3p吗?”香香茉莉对谢谌的治疗和诊断都以文字、录音、视频的方式留痕,作为个人隐私,一般不能随意分享他人或公开,但周言晁利用私权知晓了谢谌的这几年。他戴着特制的黑框眼镜,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谢谌浅笑着,他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并不是觉得自己已经病了,只是不想离开这个屋子。重逢后,周言晁顺理成章地住进谢谌的家,发现谢谌有个奇怪的毛病——他喜欢被人盯着。周言晁在这个视频里找到了答案。“我喜欢被视奸。”画面里的谢谌微微倾斜脑袋,沉思时垂下眼,又及时修改措辞,“嗯……这么说好像不正常。”他再抬眼一笑,“我想被他注视着。”因为希望以腺体残疾换来的生命变得幸福,所以总是躲在暗处偷看并期盼着,原以为是谢谌让他开始变态的注视。如今,他的行为却导致了一种可怕的习惯。他们像飞虫,牵绊彼此,然后被不幸的蛛网缠绕。谁是谁的祸根,谁又是谁的病因,再也分不清。谢谌走进来,周言晁不动声色地关闭视频,等他摘下耳机时人已经站在了身边。周言晁被直勾勾地盯着,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他的脸被猛地捧起,谢谌凑近,眼瞳里没有往日奕奕神采,平静得可怕。“近视了?”谢谌用食指抬了抬眼镜框。“嗯。”其实不是。爆炸时,周言晁比其他人幸运,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头部受到重创,导致失明。尽管恢复视觉,但眼睛也落下后遗症,稍微用眼过度就会发疼,更不被允许长久注视光源。即使戴着特制的眼镜,也只是起一个缓冲作用。眼睛疼到泪在眶内翻涌,周言晁刚别过头,脑袋就被人强行扭回去,不得不仰头继续和谢谌对视。眼部肌肉的抽搐,在泪彻底掉下来前,周言晁想靠揉搓缓解,谢谌合上笔记本电脑,室内唯一光源被切断。“保护好眼睛。”鼻梁上一轻,右眼眼皮被热气覆盖,最后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周言晁抓住谢谌的胳膊,他闭上眼,在黑暗中主动蹭了蹭谢谌,嘴唇代替了手指,厮磨间剧痛在此刻不过是瘙痒。湿滑的软舌刮过眼皮,嘴唇隔着单薄的肉轻轻吮吸,温热包裹眼球,缱绻之后留下小片水痕。周言晁睁眼,还未从温情从醒来,伸手碰了碰湿润的睫毛,“你分得清我和他吗?”“分得清。”“怎么分清的?触感吗?”电脑被重新打开,迸出光闪到周言晁的眼睛,他背过身去。谢谌给他重新戴上眼镜,“哪怕你们都不碰我,我也分得清。”周言晁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但谢谌坚持说不知道原因,但就是分得清。“不害怕吗?看到两个。”周言晁听见一声轻笑,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撞进印着光的眼瞳。“都是周言晁,有什么好怕的。”幻觉出现的作用是辅助妄想,谢谌的被害妄想与“鬼魂”看似没有关联,但实际是“鬼魂”出现并鼓励谢谌走出去,重回社会的谢谌产生所有人都对自己有恶意的想法。妄想是不可被外界说服或改变的,被说服的就不叫妄想。在治疗过程中,必须避免讨论妄想的真实性,采用共情式沟通,并为人创造低压的环境,尽量减少可能触发妄想的情境。但在睡梦中出现的神经性幻觉,很难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