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光明来袭时,将带有回应意味的亲吻瞬间定格。烟花有温度,灼烧面颊发烫。两人紧紧互相依偎,他们并不纠结,当爱不以想要占有对方为前提,它该归属到哪一类的范畴。“这个烟花比其他的特别。”顾锦将盆栽摆置在阳台上,“和我养的花一个颜色。”现在不是花期,崔瑛瞥了一眼光秃秃的盆栽,并没有认出那是什么品种的花,但通过顾锦的视线,得知它是紫色的。崔瑛疑惑看向崔瑛,“救助站很多人怕祸及家人不敢帮助o方成员,有些分散到无性教和野党,你不担心他们反水,投奔其他组织吗?”“啊?你说什么?”她们离烟花的燃放点过近,想要听清对方的每一句话较为困难。崔瑛不得不拔高音量又复述了一遍。顾锦听后笑着以同样音量回复道:“都是oga——怎么算得上反呢——”没人能想到,oga这个群体分裂出的各个组织,在规模、形式、作风等方面大相径庭的前提下,当o方成员没有去处后,无性教和野党向他们伸出援手。救助站的负责人站在她们身后,笑着瞻望漆黑又总是被点亮的夜空。只要绽放就可以了,管它是哪一个家的哪一簇呢?“天这么冷,小心冻感冒。”许随关切地走到谢谌身边。谢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小心地将盖在身前的毛毯撩起一点,人正躺在怀里熟睡,悄声道:“我等会儿就进去。”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妈,新年快乐。”许随展颜,“好好好,新年快乐。”在人离开后,谢谌继续摇晃木椅,似躺在摇篮里,他看着远处的烟火,悠悠地和周言晁荡入新的一年。十二点半后,烟花数量骤降。谢谌收回视线,垂头时嘴唇挨到人的头顶,似是无意触碰,又像是别有心思。“新年快乐。”谢谌将人抱进室内,背后的璀璨烟火又炸开一朵。紫色烟花绽在低矮建筑的上空,訇然作响,随着最后一簇的花火熄灭陨落,四下回归寂静和漆黑。男人转身朝向屋内,紫色面具随之镀上一层幽暗的浅蓝荧光,他轻缓的语调中透着愉悦,“好看吗?”轻举妄动“表叔!”门被推开,身穿鹅黄色棉服的小孩踮脚,他甚至手臂才勉强够到门把手,一时间没收住力,被门把手牵着绕弧圈跳芭蕾。“表叔。”人没有应他,他又离开。约莫半分钟后,他将一个小板凳端到床边,又坐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再踩着这个小台阶爬上了床,骑在熟睡的人身上,气喘吁吁地扒开被褥,再次唤了一声表叔。周言晁被吵醒。一大一小面容相觑。“表叔?”小孩儿将手放在人的两颊上,捏着脸皮扯拽。周言晁:“……我不……”“没大没小的,捏谁脸呢?”循声望去,谢谌正倚着门框。看到熟悉的脸,人也利索地下床,一路小跑到谢谌的身边,像树懒一样抱住谢谌的腿,仰头笑露还没长齐全的乳牙,甜甜地喊了一声,“表叔~”“诶~”谢谌将他举起抱在怀里,人顺势搂住谢谌的脖子,用食指戳了戳脸,眼睛眨了眨,确认完后再贴上去亲了一口。“这是?”周言晁从床上坐起。“今天初二,来亲戚了。这我表侄子,叫他木木就好了。”谢谌抱着孩子坐到床边,注意到周言晁脸上浅红的印子,随后揪住侄子肉嘟嘟的脸蛋,报复性地捏了捏,“人小劲儿还挺大,你看你干的好事。”“嗯~”小孩儿蹙眉不满,作势要往谢谌怀里钻,被谢谌拒绝了,还没来得闹就被迫面朝坐在床上的人。“来,叫叔叔。”“……”木木盯了周言晁一会儿,再回头看谢谌。“叫完叔叔,我才继续抱你。”他又转头,慢慢地主动靠近。周言晁怕孩子摔下床,手臂像栅栏一样围住他的身体。木木将周言晁的头发揉得更乱了,掀开他的被褥,又拉开他的衣领,脑袋往里探。“……”周言晁捂住领口问:“这是在干什么?”“在找你信息素呢。”“……”“放一点给他?”“会吓到他的。”被褥太软,孩子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周言晁顺势将他搂进怀里,幼儿骨骼还没发育完全,一只胳膊就能揽住,他暗自感叹真的好小一只,像很多年前养的小猫一样。“就当报复他捏你的脸了。”谢谌又看了一眼脸上的红印。“你真是一个坏表叔。”谢谌笑出声。除了样貌,信息素也成为孩子辨认人的一种方式,启蒙阶段的孩子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尤为好奇,他绕着周言晁一顿乱嗅,似乎在没感知到信息素之前不肯罢休,直到被散发的泥土味信息素呛了一口,瞬间老实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