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后,隔着玻璃,幽暗的高空被烟花点亮,郊区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在禁燃烟花爆竹的条例宣布之后,民众仍会以此形式庆祝新年。路灯煌煌,火药的烟尘弥漫在半空中,像晨间未散的雾霭。在无视两次未接来电之后,屏幕显示有消息通知。坐在书桌前的林梦将笔搁在习题集上,查看消息。【哥哥】:新年快乐。【哥哥】:还有,青屿哥回来了。【哥哥】:[图片]【哥哥】:等条件好些了,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就过来吧。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图片上,林由和林青屿紧紧挨在一起,尽管面容有些消瘦,但不妨神采奕奕。他们很少拍照,都不太适应镜头,展露的笑容浅淡,眼里的柔情又最为动人。“哥哥……”林梦将图片放大,轮番端详两张,最后将手机贴到嘴唇上。一起生活那么久,她怎么不懂哥哥的心思,他们再累都没有丢下过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累赘,暂时和哥哥们分开也没有关系。她转头看向窗外持续不断升空的烟花。窗户被推开,谢谌将周言晁拉到露天阳台,他穿得单薄,被风稍微一吹就哆嗦,打着颤音没好气道:“酒量差喝那么多?有病。”说罢,他的手被人反握住,抓得紧紧的。“松开。”谢谌有些恼了,“你自己酒量怎么样心里没数吗?”谢谌原以为公子哥经常参加酒会酒局,酒量早就被锻炼出来了,看到周言晁的醉态才想明白,谁敢劝这位少爷的酒。偏偏周言晁喝醉了不发疯,不吹牛,也不醉如烂泥倒头就睡,而是不顾情况过来抱着人要信息素,在年夜饭的饭桌上,当着谢谌亲妈的面。谢谌下令道:“你,呆外面,酒醒了再进来。”眼见人又想来抱自己,他威胁说:“不然你以后别想再接触我的信息素。”“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我就是很不安,我感知不到你的信息素。”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人体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并不相信酒后乱性这一说法。“不要推开我,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我真的没醉,我不会伤害你,你相信我……”谢谌:“……”每一个喝醉了的都会反复强调自己没醉。要不是对周言晁有点了解,谢谌真的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半下都不行。不准靠过来。”“不亲,或者把你口水吐给我。”“?…………”这叫没醉。正常人能说出这种话?“这是你说的。”谢谌钳住周言晁的下巴,凑近了一点,眼见人稍微将嘴唇张开了一点,“……”“呸。”声音低微,无比轻柔。谢谌没有顺从周言晁的意愿,借助这个字让茶味气息扑打在周言晁的嘴唇上,钻进唇缝里,真正意义上的浅尝辄止,看到人被自己弄得恍惚迷离。周言晁吞咽了一下,弯眸浅笑,醉酒后的面颊本就酡红,如今倒像是为人神魂颠倒。谢谌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又轻声骂了一句变态。谢谌看到女oga正盯着这边,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落地窗,指腹沾了一点津液,抹在对方嘴唇上,随后踏进室内,在关上落地窗前扔下一句“等着”。“不会是发情期要来了吧。”屋内的许随准备打电话联系医院,又被谢谌制止。“妈,不用。他就是单纯的喝醉了。”“刚刚你们俩凑那么近干嘛?”“……”谢谌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说:“他说口渴,要喝我口水。”“?”许随皱起鼻子,有些无法这么恶心的理由。谢谌笑出声,“喝醉说胡话呢。你以为谁都像我酒量这么好?”他瞥向桌上的伏特加,随后他的小臂被拍了一巴掌。“你也真是,多大的人了。口渴了给人倒水啊,还凑近逗人家玩儿。你没真朝人吐口水吧?”“……吐了,吐了一大口。”谢谌又被打了一下,他捂住发疼的胳膊,“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恶心的事。”许随将一杯温水递给他,“去,把人放进来,外面那么冷,关他在外面,哪有你心这么坏的人。”“……等会儿,让他冷静冷静,醒会儿酒吧。”谢谌回头望了一眼在外面罚站的人,笑着朝厨房走。“诶,你进厨房做什么?”“心坏的人给他煮醒酒汤~”寒风萧萧,吹得人发丝颤抖。周言晁靠着落地窗,透过建筑的缝隙注视远处的花火。“叩叩叩。”周言晁闻声回头。谢谌用手势示意他别倚着落地窗,随后再推开玻璃,端着热汤出来,“喝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