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晁靠近半跪在床边,听到谢谌呼唤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深究背后含义,就与人对视。他问:“为什么叫我的名字?”
谢谌磕磕巴巴的回答,他却信以为真。
张茹基于周言晁的反馈给出解决方法,“下一次。情期来临,不要让他服药,这种戒断反应应该会很强烈,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生性。关系,让信息素以体。液的形式传递,等他适应后,再尝试以腺体释放信息素,期间浓度必须控制好,察觉到对方太过痛苦就要适当收敛。”
“那最坏的办法呢?”
“……硬撑过情期。”
周言晁宁愿选择这个最坏的办法,但张茹却指出它治标不治本,“你明明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什么将自己排除在外。”
“我无法正常勃。起。”
“你虽然尝试过对自己进行阉割,但生。殖。器的神经没有受损,你的生理障碍是心理导致的,依靠药物勃。起没有问题。”
“……”
“更何况,你擅长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你不用担心信息素过量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
“……”
张茹紧接着说:“我再问你,你放心他和其他a1pha独处吗?”
“……”
周言晁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本可以向谢谌坦白药物问题以及裴墨衍的歹心,但当事人下落不明,或许已经葬生火海,谢谌正处于失去最好朋友的哀痛中,他又该如何坦白,他选择替死者揽罪,让谢谌对友情的美好念想留在心中。
黑暗。彼此的模样不再清晰,他只能通过声音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他付出所有,从建立到摧毁都由自己一手完成。
看吧。他完全继承了a1pha的所有,他成为了和周泽铎一样恶劣的a1pha,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他都利用了自己的力量压制omega。他曾经信誓旦旦立下的誓言,成为尖锐的毒刺扎进他的身体,让他并不能从性中获取丝毫的快感,只有强烈的自我谴责。
他触碰滚烫的身体,内心跟着烧灼,他的皮肤随之融化,与人紧紧相粘黏,成为一体。
这种共感程度好像达到了巅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淤积在心口的叫嚣借谢谌之口宣泄而出,但仍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倍感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他摇摇欲坠,几近倒下,而不能承受高分贝的左耳还在因尖叫嗡嗡作响。
最终,他的所有悲戚只凝聚成了一滴泪,落在湿漉漉的人身上。
第118章唇齿溢香
桌案是祭台,晨曦从窗户倾泻而入,洗涤他残缺的身体,璘玢晖光遮盖疮痍。
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他的身体是碎裂的石膏雕塑,倒坍在平面上,他不再属于自己,失去最基本的支配权,甚至连牵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藏在缝里的眼珠水光盈盈,微弱的呼吸让他看起来像是陷入沉睡。
可视范围大大缩减,雪白的天花板都变得狭窄。沉重的负担使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里卡着钢钉,被嵌在桌板上,不能行动自由。皮囊里包裹痛苦被轻易忽略,他一。丝。不挂,作为现世存在的肉。体进入a1pha的眼睛。这种赤。裸却不局限于物质,他是被撕毁的画,是碎裂的玻璃,是断弦的琴,他作为残缺品,供人欣赏。
他终于懂了这种凝视。
他是强。奸犯的儿子,作为罪恶的产物,象征周泽铎力量的延伸,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仅仅只是存在就足以唤起闵女士的痛苦。他却为了获得认可,一次次挤进她的视线范围,像一只跳蚤一样卑劣地踩着她的神经乱窜。
他的无知让他不懂作为a1pha的自己的目光有多可怖,他和周泽铎本质上没有区别,都出于自身情感,又自以为站在替她着想的角度,然后对她进行频繁的干扰。
这种顿悟再度引起强烈自我谴责,他迫切地想要通过伤害自己来赎罪,谢谌的恨带来迫害,让他痛苦不堪,而这种痛苦又恰巧成为疏解另一种痛苦的力量。
用信息素拯救的个体,反过来讥嘲他的残缺,反复折磨他,这正是他找寻到的最痛苦活法。
“我要死1……”
死亡从来不是一件恐惧的事情,于周言晁而言那是解脱,如果以这种方式死去太便宜自己。谢谌以为他的开口是求饶,其实这种对生的渴求背后是希望伤害的延续,祈求不要就此了结,陷入永无休止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