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针织帽的beta弓着身子爬坡,他不停摩擦臂膀靠这种方式攫取温度,嘴里抱怨道:“操,冷死爹了。都搬完了说东西忘拿了,早干嘛去了,蠢猪一样。”
“呵——忒!”他在厂门口吐了一口痰,用钥匙将铁门开到自己能通过的宽度,还没完全迈步进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beta揉揉眼,确定不是幻觉,本就心情不佳,直接嚷嚷道:“喂!你谁啊!随便闯进别人厂里,小心我报警抓你啊!快滚!”
他见人没反应,怒气冲冲上前,拽着人的胳膊面朝自己,看到人脸的瞬间腿软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弄得尘土扬起。
“额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谢谌平静站在人面前,任凭他嘶吼。
beta嗓子哑了,翻身连滚带爬要逃离。骤然,他的后领被一把揪住,气管被勒住,呼吸不上来,脖颈到脸都通红。
“人死了才能变成鬼啊。”匕直戳脖颈,抵着人的大动脉,谢谌道:“谁死了,你说说。”
“……大哥,冷静!”
由于停工,要在工厂找个能坐的地儿也不容易,谢谌翘着二郎腿,坐在员工休息室的下铺。
beta跪在跟前,盯着人手里的匕。
“我还有枪,你要看吗。”谢谌说。
“……”beta怯懦地偷瞄谢谌,“长这张脸的都特别倒霉。”
“都?”谢谌又问:“你们看到几个和这张脸像的。”
“大概七。八个吧。我来得比较晚,不清楚前面死了多少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数量远谢谌想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见就都死在实验室了。
“你指哪方面?好像是老板喜欢这张脸,人是全国搜罗的,再拿来进行实验。为了保证开的特意药物百分百不出差错,所以尽可能多一些实验对象作参考。”
“实验结果呢?”
“这我不太清楚了。我就是一个打杂的,不然也不会被吩咐跑腿活儿了。一直是他们在搞研究,每次路过实验室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哎呀,反正都是一些不好听的,跟卖。淫的拉客一样。”
“……”
“是没达到你们老板的预期结果,这儿才被拆迁了?”
“才不是咧。老板觉得实验进行得还可以。搬走是因为之前有个女omega来,尽管把人打走了,他还是很谨慎,怕事情暴露才搬的。”
谢谌蹙额,捏紧匕。
他越听越泛恶心。
所以裴墨衍不是知道特制药有问题,而那本就是特制药的研方向,为了让他变成一个没有a1pha信息素就活不了的omega。
“他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女omega呢?”
“你能摸透你老板的心思吗?”beta反问。
“……”
从beta口中,谢谌知晓大概,他再提出疑问,“那实验室为什么建在木厂下面?”
“嗯……应该是下面的人叫得再大声也会被木头切割的声音盖住。”
当谢谌提及员工去处时,beta说员工都是残疾人,“老板真的不像坏人,平常待他们也很好,法定节假日、年假都有,六险一金,就算员工请假也不会全扣工资,要是受了工伤,除去医保什么的还有丰厚的补贴。”
“你脑子有病吧。好人能想得出抓人做实验,还把人改造成那种鬼样子。”
beta悻悻然,但又无法辩解。
谢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