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这间房的每一张照片的摆放位置,以及每一个画面的来源。
“不,你不会死。我要你和我一样,一样痛苦地活着。”
周言晁找到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号码拨打过去,“博士,检测结果多久出来。”
“怎么这么关心?”那头的张茹顿了顿,下了定论,“所以……是谢谌在吃这个药。”
周言晁迟疑几秒,坦然承认。
“其实你已经猜到那个药的作用了吧?”
“大概,但需要你证实,如果可以,希望你在这个基础上改进一些,不行也不用勉强。”
“其实,要再研无效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这里还有一部分三组没有销毁的数据。如果再试一次,说不定……”
周言晁打断她,“博士,你就当那部分数据不存在吧。”
“……”
“谢谌应该会去找你。我需要你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他会信吗?”
“轻易得来的信息当然不可信。”周言晁摸上胸口上的血,指腹碰到绽开的皮肉,“费尽心思的就不一定了。”
他抬眼凝视满墙的照片。
如同一只阴暗的虫豸,躲在角落里,进行长达两年的跟踪监视,畸形变态的他,罪行何止这一件,被唾弃也是理所当然。
他望着成千上万张黯然神伤的脸庞。
喁喁细语宛若恶毒诅咒。
“谢谌这辈子都只能是omega。”
第46章看看腺体
医院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科技的展给人类带来最直观的便利,但服务大厅和挂号窗口仍挤满了不会利用电子医疗服务的中老年人。
崔瑛今天刚好在医院,没让谢谌扑了个空。她的白大褂上别着一支圆珠笔,带人穿过拥挤的人群上了六楼。
按照周言晁给出的信息,参与最初参与试剂研的三组,一组组长张茹,现已经退休,二组组长早不在人世,而三组组长就在这家医院内工作。
谢谌走进办公室,还没落座就盯着老人看,开门见山道:“那个变性者服用无效药以后,有没有变回a1pha?”
是本市医科大学教授,是这家附属医院的主任医师,同时也是最初参与变性试剂研究的组长——刘佳志,还是崔瑛的导师,他一直在帮谢谢做体检。
刘佳志戴着无框方形眼镜,头黑白参半,皱巴巴的皮肤上因年老浮出浅褐色的斑。他对于谢谌的造访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周言晁。”
刘佳志愕然,像是怎么也料不到谢谌能和周言晁扯上关系。但他还是回答了谢谌的问题,“确实变回a1pha了。”他又顿了顿,“但残疾了。”
“哪儿残疾了?”
刘佳志笑了笑,“这就不能说了。保密协议不会因为实验中止而失效,如果我说了,明天我就不能坐在这儿了。”
“那第二个问题,高效调节激素的药有口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