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妤只想自己找到真相,在此之前,无论兄姐们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的。
皇后没有让人阻拦云若妤,只是命人好好的护着她。
她出宫的非常顺利,齐栾出征的消息已经在金陵城传扬开,云若妤听得清楚分明,回府之后,她急匆匆的跑到书房去翻找起来,这地方她来过许多次,但从未这般彻底的翻找过。
云若妤看到的都是关于夫君的东西,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齐君檀”三个字。
这些自己很是眼熟,但她却有点儿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很想用这些来反驳兄姐,但是她也明白,兄长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骗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云若妤不顾一切的在书房中翻找,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
这里的内设和陈列,都不是她喜欢的模样,她以前从未在意过,如今越看越觉得奇怪,但此刻却无暇的顾及这些。
云若妤找不到证据,便想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推开书房的门,疾步往前,守在外面的鹿竹和银蝶立马迎了上去,略显不安的问道,“公主,您这会儿要去何处?”
云若妤眼神异常的坚定回应着两个侍女,“镇北侯府。”
既然此处找不到任何的东西,那么还有一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
镇北侯府,齐栾的家。
当云若妤声势浩荡的来到镇北侯府时,府中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上头的牌匾都没来得及换。
齐老将军都被顺帝召到皇宫,真真是一个能当牛做马的都不放过。
镇北侯夫人尚在房中给镇北侯写信。
云若妤同齐栾已经成亲,原先还在镇北侯府住过一段时间,府中的下人们自然是认识她的。
见她突然到访,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但反应过来依旧机灵的行礼,“少夫人。”
云若妤听见这个称呼,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盯着那家丁,“你喊本宫什么?”
家丁不知哪儿出了问题,原先这般喊的时候,少爷和少夫人都是很高兴的,怎么忽然就变了模样了?
“本宫问你,你为何会喊本宫少夫人?”云若妤冷静的看着那家丁,分明是稀疏平常的问询,可家丁却无端端的有些害怕。
“本宫在问你话。”
家丁不知生了何事,但恐惧占据了大脑,毫不犹豫的跪下回话,“回公主殿下,自是因为您,同我们将军成了亲,是镇北侯府的少夫人。”
云若妤却依旧不相信,她不等旁人再说什么,便径直的走进府邸,她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却不知为何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走进大门,穿过庭院,拐去了另一个方向,走过一条长廊,入目的是一个很熟悉的院子。
云若妤站在外头,心中似有些拒绝,她忽然生出了不少胆怯来,但这情绪只有短短的一瞬。
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脑海中闪过了一些零星的片段,这个地方她是来过的,这并不是第一回。
不需要旁人引路,她也可以找到书房在什么地方。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阮氏的耳朵里,阮氏听说云若妤来了,起初还有些纳闷,“二郎出征南疆,五公主这个时候怎么忽然上门来了?”
纳闷完后,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齐栾不在,云若妤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上门来?
“赶紧过去瞧瞧。”阮氏扶着身旁嬷嬷的手紧赶慢赶的朝着齐栾的院子走去。
阮氏其实也能猜测出云若妤突然造访的原因,齐栾出征,他的身份自然是瞒不住的。
云若妤这会儿过来,想必是来知晓了真相。
阮氏知晓云若妤恢复记忆之后,依旧误会了齐栾的身份,也曾劝过他早日的同云若妤解释清楚。
阮氏明白齐栾的顾虑,还曾同儿子说起,若他不知要如何开口的话,由自己出面和云若妤说清楚。
但齐栾却拒绝了这个提议,说有些事情,须得他自己和云若妤交代清楚。
齐栾觉得,欺骗云若妤是他不对,他会自己和云若妤解释清楚,若是让云若妤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对云若妤实在是残忍。
书房中,云若妤冷静的翻找着有关一切可以证明齐栾身份的东西,她的心中似有所感,只是不愿意相信。
柜子上有个精致的小匣子,上面是她自己的迹,是云若妤寄给他的书信。
上头还有齐栾自己的自己。
云若妤终于想起来,她为何恢复记忆之后,会觉得字迹哪里眼熟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比较过两人的字迹。
或者说,自从她恢复记忆之后,齐君檀就极少在自己面前写什么东西,便是处理公务,也不怎么当着她的面。
云若妤也不会刻意的去翻找。
她看着书信,心中五味杂陈,齐栾还留着她的书信吗?既然要和她退亲,为什么还留着?
云若妤把匣子放在一边,又开始翻找起来,只是比起最初的疯狂,她如今已经平静了不少。
其实仔细的想一想,就会现,这件事情的破绽特别的多,她从前,从未想过这两人是有关系的,从未将他们当成是一个人来考虑。
怪不得她每一次说起齐栾的时候,夫君的脸色都怪怪的,还一个劲的替他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