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届的状元,亦是齐栾的熟人,便是姜贤。
齐栾金榜题名,却没有众人所想的欣喜,反而在想,他这是不是得进翰林院,从修书开始熬起?
那日后边关起了战事要如何?
总不能要打仗的时候他披甲上阵,不打仗的时候回金陵修书?
他还要不要活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一甲游街那一日,状元和榜眼欣喜非常,而齐栾却开始头疼。
他是否从今日开始,就又要晨起早朝。
好不容易求得恩典不用早朝,为何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他这百般折腾,就为了更早的起来早朝?这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在心中腹诽他脑子进水。
金陵城内繁华热闹,状元走马游街,更是热闹非凡。
两旁的酒楼早已人满为患,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齐老将军早早的命人定好的酒楼,等着齐栾过来。
齐家虽是武将世家,可齐栾高中探花,他们提起时,依旧是欣喜万分。
谁不愿家中子孙文武双全?
云若妤便和祖父婆母一道,在酒楼中等候,她心中紧张,不停踱步,惹得阮氏也开始紧张起来,“阿妤过来坐,二郎还要好一会儿才过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阮氏和云若妤相处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婆媳之间的关系分外融洽。
云若妤刚刚答应下来,就听到外头吵嚷起来,她听到声音,毫不犹豫的外头看去,老远就看到齐栾迎面而来。
白马红衣,让人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围观的小娘子们,更是热情不已,讨论的话题全部放在齐栾身上,大多都在称赞他,不负探花之名。
那荷包和手帕,更是不要钱似的掷向三人。
姜贤已有妻室,自然躲躲闪闪,榜眼已过而立之年,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混在中间乐得自在。
唯有齐栾,全程冷脸,甚至还躲着那些荷包手帕。
云若妤一向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好看的,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好极了。
她昔日就觉得,夫君生的这般好看,不知要乱了金陵城多少小娘子的心。
如今一见,果真是如此的。
云若妤见此情况,心中颇为酸涩。
她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然就会知晓,齐栾早已不知乱了金陵多少小娘子的心,他年少有为,如今不过二十有二。
年少参军,一战成名。稳扎稳打,步步高升。
他虽是武将,可身上却有着武将少有的儒雅。
齐栾头一回立下战功回京,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金陵城中的姑娘只知道镇北侯府的公子是个屡立奇功的少年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