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棺女子先是楞了楞,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也罢,毕竟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坐在山间的巨石上,抬头仰望漫天星辰:“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故事?”姜阳失笑,随即道,“涉及到你想做的那件事情么?”
女子微微点头。
姜阳道:“说罢,我听。”
“从前……有座小镇,叫做……”她凝望着天空,“我想想,就叫永安镇吧。”
姜阳眉角挑了挑。
对方注意到姜阳的异样:“怎么了?”
姜阳摇了摇头:“没什么,继续说罢。”
“小镇上有一户商人出身的家庭,家中只有一个女儿……”
女子娓娓道来,女子名叫薛灵。
商人家庭历来走南闯北,是以家中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艺,只是当时处于盛世,因此薛父却并不这般想让女儿继续从商,而是想让女儿从文。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薛灵也逐渐长大,却展露出人的剑术天赋。
再加上这位薛小姐喜武厌文,时常因为此事与家中争吵。
一次家中有意将薛小姐许给一户官宦人家,因为此事,再次生了争吵,薛小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一路上行侠仗义,仗剑江湖,好不快意。
而在这期间,一个男子闯入了她的世界,此人不仅武功非比寻常,且文彩斐然、博古通今。
就连薛小姐向来都瞧不起的一些文绉绉的古人诗作,也能被他说得津津有味。
两人相处长久,情愫渐生。
但那男子却并非是什么好人,他骗薛小姐诞下一女后,便悄然消失,只留下薛小姐一人独自抚养女儿。
而这样的情况,薛小姐也无脸面再回去,只是在后来的某人,才托人寄信回去,但得到的消息是家道中落,父亲早已病逝。
薛小姐此时已是追悔莫及,但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
她只得带着女儿流落江湖,同时将自己会的一点剑法都教给女儿。
她现女儿的习武天赋好得出奇,而同时,她还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便是女儿每次受伤,只一转眼,伤势便能复原。
她不敢声张,怕别人将女儿当成异类,最终带着女儿去了一处偏僻的小渔村隐居,一直到后来郁郁而终。
薛小姐临终前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回故乡看一眼,只是心中有愧,一直到病故,都没能回去。
姜阳听着对方的讲述,微微皱眉,心中揣测着对方说这些的意义。
“那后来呢?”他问道,“那位薛小姐的女儿怎么样了?”
“后来战乱爆。有一天,一批流寇杀进村庄。”
“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女子继续讲述着。
眼见村民就要被杀光,那位薛小姐的女儿,取下母亲生前的佩剑,奋起将流寇斩杀。
但她自己也因此而受了不轻的伤。
就在村民想要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忽然现,她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生出肉芽,然后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完好如此,连半点痕迹也找不到。
彼时世道已乱,各种妖魔鬼怪的传闻四起,村民们纷纷怀疑她们母女两是妖魔所化。
开始时还只是一些闲言碎语的议论,但后来却愈演愈烈,直至薛小姐的女儿被从村庄赶出去。
那些村民依旧是又惧又怕,甚至将薛小姐的坟茔也视为不详,最终薛小姐的女儿被逼无奈,不得不将母亲的尸骨也重新挖出迁走。
便在这时,一个男人再度出现,他问薛小姐的女儿,想不想跟他去一个地方。
那里没有排挤歧视她的人,那里的人,都能与她和睦相处。
她很快便答应了,男人教她武功,并教她如何握剑杀人。
而她也在此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与实力,她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三年后,她轻易便击败了与她同期习武的同辈,六年之后,她几乎很少再遇见敌手。
之后她斩杀了所有竞争者,一举踏上圣女的宝座。
而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与身份。
那个男人名叫蚩元,乃是第一任魔元宫之主。
姜阳听到这里,神色凝重起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女子:“你说的是你的过往么?”
“只是一个久远得叫人快要忘掉的小故事罢了。”女子目光幽远而深邃,“你就当故事听好了。”
“这样的话。”姜阳道,“那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说的心愿是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女子答道,“我打算回故乡看看。”
“另外。”她接着道,“‘蔽日’到目前为止,都只有我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