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当上摄政王的第五天,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不是朝中的大臣,是宗室。带头的是胤稷的叔父、先帝永昌皇帝的幼弟——安庆王胤禛。
他今年五十出头,在先帝的兄弟中是最小的一个,当年永昌帝在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没捞着。
后来胤昭夺位,他躲在家里装病,逃过一劫。
再后来胤稷登基,他仗着自己是皇叔,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手里攥着一批人,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宗室的话事人。
现在胤稷死了,新帝是个七岁的孩子,赵暮云一个外姓人骑到了他头上,他能忍?
早朝之后,胤禛跟着赵暮云到了御书房,关上门,开门见山地说:“摄政王,本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赵暮云坐在案后,看着他,淡淡道:“安庆王请说。”
胤禛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说:“摄政王要把城防营的人全部换一遍?”
赵暮云道:“城防营出了叛贼,不换不行。”
胤禛呵呵一笑:“换是要换的,可摄政王换上去的,全是自己的人。这不太合适吧?”
赵暮云面不改色:“安庆王觉得谁合适?”
胤禛收起笑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城防营是京城的命脉,应该由宗室的人来管。本王不才,愿意替摄政王分忧。”
赵暮云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胤禛看见那笑容,心里忽然有些毛。
“安庆王愿意替本王分忧,本王很感激。”
赵暮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城防营的事,不劳安庆王操心。本王已经有人选了。”
胤禛脸色一变:“谁?”
赵暮云道:“萧彻云。”
胤禛的脸色更难看了:“萧彻云?一个地方节度使,来管城防营?摄政王,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赵暮云摇摇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本王没有开玩笑。城防营需要的是忠心的人,不是身份高的人。”
“萧将军的忠心满朝皆知,比谁都合适。”
胤禛霍然起身,盯着赵暮云,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摄政王,你这样做,就不怕宗室的人寒心吗?”
赵暮云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但语气忽然变得冷了下来:“安庆王,本王问你一件事。”
胤禛一愣:“什么事?”
赵暮云道:“先帝驾崩之前,你在做什么?”
胤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赵暮云淡淡道:“本王查过,先帝中毒的那段时间,安庆王曾经三次进宫,每次都在御茶房附近逗留。本王想知道,安庆王去御茶房做什么?”
胤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本王去御茶房,是……是去喝茶的!”
赵暮云冷笑一声:“喝茶?安庆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喝茶了?”
胤禛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暮云走回案后坐下,拿起笔,头也不抬地说:“安庆王,本王念你是先帝的叔父,不跟你计较。但本王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先帝的案子,还没有完。”
“萧妃还没有抓到,她的人还在暗处。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本王添乱,本王不介意把他当成萧妃的同党,一起办了。”
他抬起头,看着胤禛,目光如刀:“安庆王,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