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胤稷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政儿,别哭。父皇没事。”
胤政拼命忍着泪,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胤稷看着他,目光中有不舍,也有骄傲。
“政儿,父皇要走了。以后,你要听赵王的话。他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不会害你的。”
胤政拼命点头,泪水打湿了被褥。
胤稷又看向赵暮云,目光中满是托付之意。
“师父,政儿就拜托你了。”
赵暮云跪下来,重重叩,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出了血。
“陛下放心。臣对天誓,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臣会把他教成一个好皇帝,比陛下还要好的皇帝。臣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胤稷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释然。他缓缓闭上眼睛,手从胤政头上滑落,搭在床边,一动不动了。
“父皇!”胤政扑上去,放声大哭。
赵暮云跪在地上,看着胤稷安详的面容,泪水无声滑落。
他想起六年前,也是这样在晋王的床前,接过托孤的重任。
他花了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胤稷教成了一个好皇帝。
可现在,胤稷也走了。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御书房里只有胤政的哭声在回荡,悲恸而凄凉。
。。。。。。
胤稷驾崩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座西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
街头巷尾的百姓自地挂起白幡,店铺歇业,学堂停课。
许多人站在皇城外面,默默地流泪。
胤稷在位六年,勤勉政事,体恤百姓,轻徭薄赋,是大胤少有的仁君。
他的死,让所有人都感到惋惜。
赵暮云没有时间悲伤。
他强忍着悲痛,开始操持胤稷的丧事和新帝的登基大典。
这是他第二次做这件事了,比上一次更加熟练,也更加沉重。
丧事办了七天。
七天里,赵暮云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天主持丧仪,晚上处理朝政,还要安抚宗室和大臣。
胤政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事事都要他拿主意。
出殡那天,赵暮云亲自扶着灵柩,一步一步地走向皇陵。
他的步伐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腿忽然一软,险些跪倒。
李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