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妃,还是跑了。
赵暮云站在皇城城楼上,望着初升的太阳,沉默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王爷,您一夜没睡了,歇歇吧。”李四走过来,低声道。
赵暮云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幽州,是瀚海,是女真人的营地,也是萧妃可能逃去的地方。
“萧妃,你跑吧!跑得越远越好。可不管你跑到哪里,本王都会找到你。”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晨风吹过城楼,带着昨夜未散尽的烟火气,呛得人眼睛酸。
。。。。。。
西京之变后的第三天,胤稷在御书房召见了赵暮云。
叛乱已经平息,城防营被彻底清洗,周明供出了萧妃在西京的另外十七个暗桩。
王铁柱和范冰冰按图索骥,一天之内全部拔除。
萧妃花了六年布的网,一夜之间被撕得粉碎。
可萧妃本人,还是不知所踪。
“师父,这次多亏了你。”胤稷坐在龙椅上,看着肃然立在下面的赵暮云,目光中满是感激。
赵暮云抬起头,看着胤稷,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胤稷的脸色很白,白得不像话,嘴唇也有些紫,像是染了风寒。
“陛下,您不舒服?”他问道。
胤稷摇摇头,笑道:“没事,可能是昨晚着了凉。朕让人熬了姜汤,喝一碗就好了。”
赵暮云点点头,没有多想。
他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胤稷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桌案。
“陛下?”他猛地站起身。
胤稷摆摆手,笑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话没说完,他的身子一歪,整个人从龙椅上栽了下来。
“陛下!”赵暮云扑上去,一把接住他。
胤稷倒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紫得黑,浑身冰凉。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赵暮云,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传太医!快传太医!”
赵暮云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陈洪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赵暮云抱着胤稷,只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陛下,陛下!您醒醒!您不能睡!”
他拍着胤稷的脸,声音里满是惊恐。
胤稷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他努力聚焦,看着赵暮云,嘴唇翕动了几下。
赵暮云把耳朵凑过去,才听见那微不可闻的声音。
“师父……朕……好冷……”
赵暮云死死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过无数生死,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陛下,您不能死!您答应过臣,要做一个好皇帝!您不能食言!”
胤稷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他想抬起手,去擦赵暮云脸上的泪,可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师父……对不起……”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笑意,像是睡着了一样。
“陛下——!”
赵暮云的嘶吼声穿透了整个御书房,穿透了整座皇宫,在清晨的天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太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看见赵暮云怀里的胤稷,脸色惨白。
他上前把了脉,又翻开胤稷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
“王爷……陛下他……龙驭上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