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瑶摇摇头,泪水终于滑落:“王爷,您不欠妾身什么。妾身只求您一件事——一定要活着回来。”
赵暮云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苦涩。
“好。本王答应你。”
他松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包袱,大步走出门去。
胤瑶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夜风呼啸,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
西京,御书房。
胤稷看着面前的密报,脸色铁青。
小顺子跑了,往北边去了。
李四带人去追,追了三天,追到了幽州边境,还是没有追上。
那碗粥里的毒,太医查出来了,是一种西域来的慢性毒药,吃下去之后七天才会死,死的时候跟风寒一模一样。
“好狠的女人。”
胤稷把密报拍在桌上,咬牙切齿。
陈洪跪在下面,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
他这几天一直在查小顺子的底细,查来查去,只查到他进宫之前在城东住过,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这个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籍贯,没有亲人,没有任何痕迹。
“陛下,老奴无能。”他叩道,声音里满是愧疚。
胤稷摆摆手,没有责怪他。
他知道,这件事不怪陈洪。
萧妃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布局,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不是陈洪一个人能对付的。
“李四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陈洪摇摇头:“还没有。李统领追到幽州边境,就失去了小顺子的踪迹。他还在找。”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问:“师父那边呢?他知道了吗?”
陈洪道:“赵王已经知道了。据说,赵王已经离开幽州,往西京来了。”
胤稷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什么?师父要回西京?幽州那边怎么办?”
陈洪低声道:“赵王把幽州的事交给了郭洛将军。他说……他说这是他的仗,他不能让别人替他打。”
胤稷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以前,什么事情都是师父在扛。
可现在他是皇帝了,他不想再让师父替他挡刀了。
“传旨。”他忽然开口,声音坚定得像铁,“让李四不要追小顺子了。让他立刻回京,加强皇城戒备。”
“还有,让皇城嗣的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外出,不得见任何人。包括朕在内。”
陈洪一愣:“陛下,这……”
胤稷打断他:“萧妃杀了朕,对赵暮云来说,比杀了他的亲儿子还难受。她要杀的不是朕,是师父。朕不能让她得逞。”
陈洪重重叩,领命退下。
胤稷坐回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目光深沉如古井。
他知道,萧妃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他不想让赵暮云替他挡这一刀。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师父,这一次,换朕来保护你。”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殿外的风穿过门缝,吹得烛火摇曳,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